他練過氣。就好比一個容里裝了石塊，它滿了，再丟進去一些小石子，它又滿了，之後再撒進去沙子，它又滿了。然而它真的滿了嗎？我們再於容中添上水，水適量就不會溢出。這就是真氣，學無止境，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頂級真氣師。

但他們仍然贏得整個世界的注目，就像日月星辰，唯有仰。阿布則便是天上的月，他是獲得紫羅蘭勳章的頂級真氣師。在那片星海疆域，他打殺了無數異端，吸鬼家族的兩家族長即是他親手斬殺。傳說的十字封印在他手上得以展現，金芒照耀大地，星海城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接審判。費米說那是一場令人睜不開眼卻又不願閉眼的神降。真想親眼看看。

林天忍不住嘆了口氣，既憂愁又有些期待，什麼時候他也能為頂級真氣師，手握最直接的力量。

現在他的這雙手還是弱弱，只會些最簡單的真氣。在那些得病的人們家裡，他所用只是最簡單的祝語，需要藉助《聖父阜焱》或是教典里的某些篇章、某些段落。

得到救贖的應該是他們已經污糟的心靈，需以教化引向正途。住在瘋人院里的伊莉他們已向著深淵走了太久太遠，魔鬼了他們，他們已為魔鬼，心俱黑，即使天神親臨教化也無法挽救。

林天合上書籍，回想剛才看的幾章，默念了一遍，鎮定思緒，林天轉頭輕聲問道：“爺爺，我們可以晚些回去嗎？”

“你想什麼時候回去？”阿布則笑問。

“嗯，我也不知道。”林天猶豫了下，他有些想念教父了，可是教父也去忙了不在山上。山上又都是一群老頭子，好不容易有個夥伴卻一心撲在骨牌上，都沒看見他走出塔。而這小小的郡城，好像有趣的。像披了一層面紗，容若若現，偏讓你瞧不真切。林天歪着腦袋，眼珠子轉了轉，如同藍寶石晶瑩發。

阿布則慈祥地看着林天，這個充滿朝氣的孩子。如果不是耶頓落選，這個孩子會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司祭。他會獲得無數青睞，各方勢力的追逐，亘山的藏書館將為他敞開大門。阿布則好奇問道：“如果你的教父這次為不了牧首，你會不會失？”

林天怔愣，一個花白老人出現在眼前，也像阿布則這樣慈祥和藹地着他。林天不服氣：“爺爺，那是誰？還有誰有資格？”

阿布則被逗笑，捊了捊雪白鬍子：“哈哈，是諾本華那個老傢伙。”阿布則如此開懷，也是因為林天的單純，沒有失，只替他的教父打抱不平，他並沒意識到有一個牧首教父會帶來什麼。

林天忽然想到一事：“爺爺，那個孩得的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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