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人拔劍，卻止步未前。

“我旁沒有千千萬萬人，我只要師父活着。”阿冬仰着頭，眼裡有淚。

“你太年輕，將來還會遇到許許多多的人。你的生命里不只是你的師父。”鶴勻偏頭瞧了一眼閉的門，咧開一個笑，“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害怕死亡么？有的時候，不是死者害怕，而是生者害怕，你什麼時候不再恐懼了，你師父才捨得以另一種份，去認識更多的人。”

阿冬小小的子不停地抖，手中蘸着硃砂的筆落到了地上：“可是，那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死亡不是消失了，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生活，有緣的話，你們或許會在某一天以某一種方式再次重逢，那時候他不再是你的師父，但是未必活得不比你師父喜樂。”

有人輕輕叩響茶樓的門，鶴勻上前，打開門閂，一位年輕的道人躬一揖，鶴勻微微側，阿冬見到那道人，趕忙手去臉上的淚，喊了一聲：“師父！”

奔上來，撲到道人的懷裡。

“叨擾了。“道人牽着阿冬的手，微頷首。

是個很講道理的道長，即使他在外頭的時候已經知道鶴勻也是個妖。

他們走了，消失在起了霧的夜幕里。

鶴勻想，阿冬總有一日會不再恐懼死亡。因為有一個好師父。

第二日，當歸飛走了，只留下一個空空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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