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把（爸爸）老黑街（晚上）大（打）我媽，老欺負，我不想欺負我細兒，我媽後來非得我欺負，我找（特別）不好。”傻二果然還是個小孩子一樣，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麼，只能用自己的話說出來那些讓人於啟齒的事兒。

“嗯，行。”我一陣失落，他們真的把人當畜牲當工了啊——後來我便沒多說一句話，跟傻二並肩坐到金的太高高掛起，驅散了清晨里唯一一薄霧，沒有暖意的金慢慢爬上沾滿寒的枯草殘葉。

後來傻二的眼淚哭幹了，肚子咕咕，早上還吃飯就跑出來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傻二又恢復神，起拍拍屁的土，兩個人在坑底揮手告別，在晨曦中散開，他回家，我也該回家了。

李世安他們那邊商量的也很順利，一切都談妥後，村長留不住我們，只好鬆開握的手，眼神中既是，又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好像不是很歡迎外人一樣。可我沒有在意，這座小醫院，其實建不建的也罷，白村的人，應該是我拯救不了的。

我和是羚，還有李世安一夥兒，進一輛車，踏上了回家的路。李世安一路上握着我的手，說不完的親熱話，客套一會兒後，突然停下來，朝我遞個眼神，我從是羚的包里拿出攝像機，將存卡取出來給他，“你看看質量吧，這次的題材有一點不同，你看看掙的錢能不能補上蓋醫院的開支。不夠的話，我再出去找地方拍幾條，你先用公司的錢給我貸上點，還有，能不能給我找一套保險，等我死了給錢多的那種。”我頭靠車窗，不經意地說道。

李世安倒是愣住了，他拿着存卡說不出話來，只能尷尬地笑笑，良久，才又開口道：“嘿嘿，老弟，想不到，你這白村之行，變化不下啊，我都，老哥都有點不適應了。你怎麼，忽然就願意主出擊了？”

“嗯，在家裡，哪兒有出來走走有意思啊。”我疲憊地閉上眼，李世安敷衍了兩句，也不再說話。

我昏昏沉沉地睡過去，眼前一片黑暗，我漫無目的地走着，忽然眼前亮起兩盞綠的大燈，我朝後退兩步，眼前忽然一亮，趴在我面前的，竟是一隻比我還有高出一頭的大蚱蜢，蚱蜢背上騎着一個白頭髮白鬍子的老頭，竟是老道祖，他面帶微笑，出手指着我的背後，沉默不語。

我心中警惕，不知道這老頭又搞什麼名堂，我側過來，讓他站在我右手邊，頭稍稍往左偏去，生怕他會忽然襲擊，餘里看到左側站着一個駝背的老太太，眼瞼里還長着一個拳頭大的黑瘤——是老姑。

老姑和老道祖死死地盯着我，忽然大笑起來，我心中恐懼，朝他們大吼了兩句，二人卻不說話，紛紛出手來指着我的後背。

我後面，真的有什麼東西么。我頓時覺後出了一冷汗，我往前邁一步，猛地回，只見一個穿黑袍，滿頭都是黑髮，看不見臉，着一雙蒼白的手朝我撲來，裡咯吱吱地道：“冬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