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是羚終於暫時安心下來，大堂包括暗閣寂靜無聲，一時應該不會有人來。這間暗閣實在太小，一旦有外人進來，我們必暴無。總這樣蹲在地上也不是辦法，必須想一個更安全的藏之。

是羚在原地來回踱了數圈，邁步到門前，輕輕打開條門，一清涼的空氣悠悠地灌進來，是羚探着鼻尖深深吸口氣，道：“咱們要不換個地方吧，這地兒太憋屈了，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進來，晚上睡個覺都睡不踏實。”

“得了吧你，現在咱們都虎了，你還想睡踏實覺，真睡著了，說不定醒過來你命都要沒了，要實在想換，也得等晚上人們都睡了，現在還太危險了。”

是羚呼吸夠了新鮮空氣，開始重新打量這間暗閣，地上已經沒有地方能供我們藏起來了，是羚抬頭看着天花板，“哎哎，你看上面能不能藏——”

整座三世塔都是木材搭建的，這間暗閣的閣頂沒有封上，空留着橫豎錯的木椽，每木椽都有一兩尺厚，看上去足夠結實，只不過頭頂的木椽太高了，在原地本夠不到，我和是羚連蹦了幾下都夠不到，他盯着供台，突然喜不自勝，攀上供台，站起來，上半便探進了錯的木椽里，兩隻手撐着梁子，腳下一用力，整個人躥上了木椽之間，在黑暗中，果然是個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的好地方！

我學着他的樣子三兩下上了閣頂，這才是最好的藏之，二人在閣頂咯吱吱地笑起來。

我們在木椽間選好了地方，找個舒服的姿勢躺好，現在就安心等着哪天拜牛教有什麼集會我們再大顯手便好了。

深夜，我越睡越不踏實，猛地被一灘尿憋醒，於是撐着木椽想出去撒泡尿，現在都晚上十一點多了，應該不會有人在外面活了吧，哪知我一彈，驚醒了眯着眼的是羚。

“把你吵醒啦？”我小聲問道。“不，不是，我本就睡。”

“怎麼了？想家啦？”我笑嘻嘻地道。“狗熊才想家！我想事呢。哎，你說，這小村子里的村民們都跟你說的似的，那麼蠢，被這幾個破道士蠱得不行？”是羚原來在想這些事。

“那當然了，我可沒添油加醋，事實就是這樣。”我不再跟他多說，翻跳下木椽，輕穩地落在地上。

我剛要開門出去，但聽得外面有人聲道：“弟子潘紅道，深夜拜供各位牛神，實是有事相求，還牛神爺包含，弟子給您們扣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