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冬臣孟琬_第259章 守口(1)
我話說完盯着傻二,他仍抱着雙臂,臉上永遠都是那一抹牽強的微笑,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講他的角往上提一樣,只是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我和是羚在一旁等得着急,我抬輕輕在傻二上踢了一腳,輕聲問,“你個傻二,你知道我說什麼呢嗎?”
想不到傻二一聽這話,竟然笑得更開心了,滿臉的自信,“我紙盜喔(知道啊),你想氣(去)三生觀唄——”“那你還這麼磨磨蹭蹭的,快點帶我們去,記住了啊,不許把我們在哪兒告訴別人!”
傻二笑着答應了一聲,邁步上北邊的土坡,我和是羚跟着他後面,想不到這麼容易就說他了,看來只要不對他手腳,好好說話都可以讓他替自己幹事兒,這傻二心思還是太單純了,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樣一來,我和是羚也不免心中擔憂,我們這倆外人隨便騙他兩句都能讓他帶路,村裡人一問還不把我倆給供出來了?我小心翼翼地問傻二,“傻二,要有人問你見沒見過我們兩個,你告訴他們唄?”
傻二聽着我的話,嘿嘿傻笑,從容不迫地帶路,一會兒才緩緩地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呢——”我咬咬牙,心想這傻子真是一點腦子沒有,合著我剛說那麼多,他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只知道我要他帶路。
“傻二,你聽着,”我忽然變了臉,不再對他和悅,“剛才你也見過我上的厲鬼了,你只管帶着我們倆惡鬼去三生觀,如果敢告訴別人你見過我們,我們就吃了你你聽到沒?”
傻二把話聽得清清楚楚,卻仍一言不發,笑着給我們帶路。我和是羚也是徹底沒了辦法,說什麼這傻子都聽不進去,索走一步算一步。
一路上我都讓傻二給我們帶小道,果然街巷中連個人影兒都見不到,大概曲曲折折走了十幾分鐘的樣子,天已經黑了,村子路燈很,只有挨着主道的街上兩邊偶爾立着稀稀落落幾盞路燈,別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我和是羚更放心了,除非和別人撞個照面,否則絕看不出我們兩個外鄉人和傻二在趕路。
很快,三人溜到三生觀前,我們窩在一個衚衕中,衚衕口着街道,街道對過便是三生觀的廟門,黑暗中只能看清大致廓,只見幾十米遠一扇對開的大門,門楣上掛着一塊匾,四周的圍牆有兩米多高,將院子的事擋的嚴實,看不到裡面什麼形,我不敢確定三生觀里是否還有人,也不敢貿然闖進去。
我拍拍傻二,對他道:“傻二,你先去三生觀門口問問有人嗎,沒人我們兩個再進去。”
傻二笑着哦了一聲,仍叉着雙臂大搖大擺地朝三生觀大門前去了。我和是羚都覺得好笑,這傻子原來不喜歡別人說他什麼都不懂,傻而不自知,還喜歡模仿大人們的樣子,連他們叉着手走路的樣子也學了,只是沒有學到家,看上去好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