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爺將觀音土做的聖餅掰細碎的土渣，一點點喂進孩子的裡，小孩兒還在昏迷狀態，哪兒能吃得下，全在裡鼓鼓地塞着，孩子的母親和姐姐在一旁跪倒，不住地向二道爺磕頭，那洋灰抹的糙地面，在二人頭皮上輕輕地蹭過，立即破皮見，二人哭嚎着求二道爺停手，他們的孩子一定還有治癒的機會，一旦吃了這聖餅，無疑是宣判死刑了。

但二道爺回頭狠狠地瞥一眼，口中惡狠狠地道：“難道你們要違抗牛神的旨意嗎？”此話一出，全場頓時安靜下來，人們可以對這個看上去不務正業的二道爺議論紛紛，但他們是絕對不敢討論一句牛神的不是的，牛神在他們心中，是真正存在的真神，是凌駕在一切人生命之上的絕對存在。

二道爺繼續他狠毒的行徑，孩子本來就沒有到瀕死的狀態，只是沒力氣說話，被二道爺這麼用力地折騰，喂進裡些又又苦的東西，他當然要反抗，於是用儘力氣睜開眼，雙手不停地在空中搗，可裡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地喚，兩隻小手抓，眼中不停地流下淚來，二道爺後的人們見此形，都懷疑這孩子是不是還有救，這麼折騰早晚也被折騰死了，可他們哪兒敢又一句質疑之詞，只能在原地垂手而立，眼中略帶可惜。

孩子越是掙扎，二道爺喂得就越用力，他額頭上也出了一層的汗珠，似乎知道自己給孩子吃聖餅吃得有些早了，他也沒想到孩子會在自己喂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醒過來，如果就此停手，自己既沒有更好的醫治辦法，又會讓自己面盡失，到時候拜牛教三生觀的威嚴何在，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用點狠毒手段，死這小崽子算了。

二道爺雙手抖，頭上大汗淋漓，聖餅已經掰碎了兩個，可真正吃到孩子裡的連半個也沒有，他一直在反抗，不停地把乾的聖餅往外吐，他勻了一口氣，旁助手把水杯端過來，一人按住孩子手腳，自己端住水杯，一隻手撐開孩子的，另一隻手將清水徐徐灌進孩子裝滿聖餅的，待灌滿一口後，又用手捂住孩子的，孩子將聖餅吞下。

此時，人群中發一陣唏噓之聲，有的膽小的人甚至直接轉過去，不敢看這驚悚的一幕，誰心裡都清楚，孩子沒吃下觀音土的時候，倘若有人攔下，孩子還有救，這一旦灌進肚子里，除非開膛破肚把觀音土取出來，否則這孩子不是發燒燒死，也得因為被觀音土糊住腸子拉不出屎來憋死。

在一旁磕頭磕到滿臉是的母親眼睜睜看着孩子吃下觀音土，自己卻無能為力，忽然失聲大，翻了個白眼暈倒在孩子姐姐的懷中。

老搖正跪在我前，他不敢看自己的孩子，他又何嘗不兒子呢，老搖全抖如篩糠，把臉埋在掌心中，泣不聲，他怎麼敢反抗，他怎麼能反抗，這是神的旨意！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謀殺的，這是赤的害人命！可這群麻木的人卻無於衷，他們看到一條鮮活的生命，人命就這樣被殘害，即便心中有所，但依舊不會採取行，他們又何嘗不是心痛，可他們在勸服自己，這是牛神的旨意，二道爺只是逢了神的旨意引領一個孩子走上黃泉，他是無罪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在一旁看到此此景，早已怒火中燒，可仍然努力保持清醒，想要先看清局勢，終於，我琢磨了二道爺的那番別樣的心思，以及這群無可救藥的愚蠢的村人，可這卻了我心中除賀連橋之外又一痛楚，如果這兩次，都是我早早出手，也許結局都會不一樣。

那天，我趁左右兩邊的人不注意，忽然掙，口中唾罵二道爺，衝出人群時，順便踹了一腳老搖——那個窩囊的父親——連自己兒子都救不了的好稱職的爸爸！

他仰倒在地，惶恐地看着我衝到他兒子的床前，我揪住二道爺的頭髮，反手將他拽離床前，一拳掏在他小腹上，旁的兩個小跟班見此形先是一怔，被我聲若雷震的一聲巨吼嚇住：“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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