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苦笑一聲，略帶無奈地道：“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啊。我打算出遠門的地方就是白村。”

是羚聽完此話有些不知所措，略帶迷茫地盯着我一時說不出話來。那天晚上哥兒倆一起喝酒，他酒後吐真言，要我和他一同前去，我以家中不方便推掉，是羚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就提了那一次，之後就再也沒說過，今天本想最後確認一次，如果我不去那麼做兄弟的也不會強我。

可他竟沒想到我這麼爽快地就應了，張着支吾半天才問道：“你之前還不是說不願意走呢嗎？怎麼我走這幾天你忽然就要出遠門了，還是到白村，那鬼地方可偏僻得很啊，你到那兒有什麼買賣做？”

我心中有苦是羚是了解不到的，“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我有個拍視頻賺錢的手段嗎？”是羚點了點頭，這是那天喝酒的時候我跟他說的，不過容並未多提，是羚只道這法子來錢快又輕鬆，還纏着我說出來，我百般推，他最後才悻悻地說：是啊，好兄弟也得保留着點啊，怎麼能把人家賺錢的秘訣撬了去，“我今兒不說也不行了，我拍的容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越邪門越好，而且吧，最難辦的是，這事兒不能人為造假，全靠真上，遇見了，拍着了，算你幸運，拍不到，這錢就沒得賺。”

這段話要是我在兩人年尚未分別之時說，他肯定說我腦子有問題的，但有之前的經歷為證，卻直聽得是羚目眩神迷，口眼發乾，“那這麼說，你就是想撞鬼唄！撞的鬼越狠你賺越多？”

說起這個事兒來，我就滿心愁苦，以前在依提孜力克和河伊國的諸多兇險又湧上心頭，半路上還死了那許多人，那絕的日子和現在安逸的時比起來，簡直恍如隔世，我不想起孟琬和黑皮與汪起風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分開半個月不到，卻彷彿時隔幾十年一般，我甚至又種從未與他們相識過的幻覺。

“就怕有命賺錢沒命花啊。”我嘆息道。

“真是世道不一樣了，當了幾年兵，沒見過外面況，竟然連鬼怪也出來霍霍人了？”

“那倒不至於，就是比較奇怪的東西罷了，我怎麼跟你解釋呢，就是你還記得小時候老聽說的桶子老頭兒的鬼故事嗎？”

我所說的桶子老頭，是我們還在穿開的時候，大人們講來嚇唬小孩子的故事，雖然我那時候和是羚還不認識，但這故事卻是有爹媽的小孩都聽過的。說的是一到晚上，就有一個手裡拿着一個大木桶的矮胖老頭在大街上瞎轉悠的事兒，誰也不知道那是人是鬼，他只在房頂上飛掠而行，沒人說得清他長啥樣，甚至連講故事時，小孩兒們問起來，大人也搖頭，自己從小聽的就是沒有臉的桶子老頭，索就只說那老頭總用一塊布遮住自己的臉，所以不知道是人是鬼，凡是他走在房頂上，遇到有人孤零零地走夜路，就跳下房頂，用桶子把那人罩住，這老頭力氣又極大，他就坐在倒扣的桶子上面，不讓裡面的人出來，把他扣上一宿，天明就把人放出來。大人們常用這個故事來嚇唬小孩，不讓他們晚上跑出去玩。

是羚點點頭，說自己當然知道，這可是自己年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