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拆了兩層？”

是羚搖頭道：“不是不是，我是傻子嗎？幾層樓我看不出來？那就是一間大房，搭着瓦檐，上面怎麼也不可能再蓋一層嘛，”是羚看我聽得認真，知道我來了興趣，接着往下說，“你要是去啊，最好弄點絕活兒，一般人都看不出來那種，那兒的人就跟傻子似的，什麼東西都沒見識過，咱倆到時候去，你給表演一手絕活兒，咱們臉，這樣我也沾沾喜氣兒，是不是——”

“是你想在那小媳婦面前一手吧？”我開玩笑道，是羚也笑了不敢抬頭看我，玩弄着手中的空酒瓶：“我這不是也想給人家留下個好印象嗎——”

“印象啥啊，你可做好心理準備吧，這都兩三年了，也就你當個事兒，人家還不一定能把你認出來呢。”

“那也沒事，看一眼就行，我不在乎，咱這就是還願去了，見一面是一面。”

我忽然察覺不對，我怎麼和他聊起這個來了，我的本意是我本不會出遠門，現在怎麼連見面之後的事都討論起來了，於是忙收了笑臉，道：“我能有什麼絕活啊，你省省吧，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你倒是想得遠。”

“我不管，你這就算是答應我了，不去可不行——”是羚不再聽我說，抖了抖肩膀，覺得有些發冷，忙起把窗戶關上，走到窗邊時，從窗戶底下過去一大群人，都是二十齣頭的小混混，口中髒話連篇，下午被我們打的那個頭頭兒也混在裡面，對着走在最前面的長相富態的頭畢恭畢敬，因為離我們窗戶比較近，所以說話的聲音也勉強能聽到。

“對，我今天問清楚了，就是他媽那兩個崽子把我們給打了，一個谷冬臣，前兩天才死了爹，還有一個是當兵才回來的，是羚！”

我一聽那混混還敢人，還那麼說我家裡的事，當下怒由心生，是羚也聽到了那句話，不過他面嚴肅，走到窗戶前時那群人正在路過，他沒有先關窗戶，而是一側躲在窗邊，此時正對着我搖搖手指，不讓我。

等他們打鬧的聲音腳步遠了，是羚才把窗戶關上，一屁坐在椅子上，挲着下，但臉上毫無慌張之意。

“這群狗娘養的，老子混這條道兒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們在哪兒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