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瞧你說的什麼話，我是那種閑不住的人嗎？安逸怎麼了，安逸多呢，比外面闖可好太多了，不用看人臉，挨人欺負。”

說到這兒，我媽笑了笑，不過多帶着些苦意，輕輕搖搖頭，全被我看在眼裡，第二天，我就知道原來的作中另有深意。

我以為只要人老實，就不會有爛人招惹你，不會有人欺負你，生活就可以平平淡淡，可我還是想得太，老祖宗留下來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

早上隨老媽出攤，賣昨天才進的橘子，我坐在車梆子上，老媽在下面吆喝，聲音洪亮，面帶笑容，招呼來往客人，回頭看我一眼，讓我跟着學，可我長了幾次，說話的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我媽白了我一眼，讓我過來給買主稱橘子。

絡腮鬍子的大叔從兜里掏出一張一百塊，我媽雙手在圍上蹭了蹭，尷尬地笑道：“您說，這不巧了嗎，這大早上出攤，您這是第一單，這兒也沒零錢，我給您到旁邊攤換一下。”

說著讓我在車上看着攤，本來我媽在這兒的時候就這一個大叔，結果一走，湧上來兩個大媽，帶着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一半擺水果攤的都會把自己的水果弄出來幾個給過往的行人嘗嘗鮮，比如賣蘋果西瓜鴨梨之類的的，就擺着一把水果刀，一個切開的蘋果，客人可以片一片下來嘗嘗，賣橘子也是一樣，擺着一個剝開的橘子，供人品嘗。、

一般懂事兒的人吃一片就夠了，可也免不了有貪小便宜的，吃起來沒夠，賣家還不能給人擺臉，還得陪着笑：“您要是喜歡吃，就多買點，下回還來——”

這大媽也是，真把這水果攤當自家果樹了，手裡拿着剝開的橘子，連吃幾片，還給自己小孫子喂一瓣，裡絮絮叨叨，說這橘子沒有味道，我口中忙說不可能，從大媽手裡接過一片，嘗了嘗，確實甜味兒，心說這下可壞了，口中忙打圓場：“這免不了呀，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呢，誰知道這怎麼就出了個敗類，您再隨便挑，剩下的保甜！”

大媽撇撇，把手中的橘子丟在車上，隨手挑了個大個兒的，自己吃一瓣，給小孫子喂一瓣，嚼了半天，終於滿意：“還不錯。”

說著，放下手中的一半橘子，又把手向了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