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生之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沒有想到大牛竟然會犧牲自己，給我們換來時間。黑皮嚷着想要追上去，卻被我和汪起風過一手攔住，他徹底崩潰了，大聲喊着，雙手胡地在空中捶打，最後握拳頭一拳一拳捶在自己膛上，然後狠狠地扯自己耳。

而我們還覺得這只是一場夢，大牛的舉太過突然，以至於我們都沒有意識到，短短的幾秒，我們又失去了一個夥伴。

黑皮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無聲地泣起來。

我心裡也難得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雖然他平時不喜歡和別人接，但只要有他在邊，就能讓我們在這危機四伏的地下國到很有安全，畢竟，他多次救下我們這些和自己本就不相關的人。

不過，我稍微有些不解的是，為什麼幾個月前他們還是仇人，現在黑皮竟然為大牛的死而如此痛哭流涕——這其中當然不排除他們誼深厚，但是，也不排除裡面還有別的原因，從下了河伊國開始，黑皮就想關心自己的兒子一樣看護着大牛，無論如何都不能拿大牛的生命冒險，這關係進階得也着實有些迅速了——

我明白現在想這些還不是時候，大家都沉浸在傷心中，而且前面的路還不知道有多長，那怪死沒死，這些都是問題，我們絕不能讓大牛白死。

我和汪起風拽住黑皮，“別跪着了！快他媽走！不能讓大牛白死了！”

黑皮勉強站起來，面忽然變得異常冷靜起來，面無表，要不是臉上還掛着淚，外人真看不出來他還為大牛的死而擔心過。這樣的舉更讓人到怪異。

幾個人重又踏上前路，全上下好像都被榨乾了一樣，用不上一點力氣，每個人都咬着牙，一步步地往上爬，但是眼前依舊漆黑一片，看不到盡頭。

我最擔心的是，這條路的盡頭會是什麼樣子的，按理說我們應該走了一大半路程，如果這條路直接通着外面，那麼空氣應該越來越清新才對，可是我們的口卻愈發悶燥，我不心寒起來，難道這條路早已被封死了？那也不對，黃沙應該早就倒灌進來了才對，或許，這條路盡頭被石頭封住，石板上再是漫漫黃沙。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才是徹底走死胡同，無路可走。可石碑上明明記載着外族使者是通過這條路走出河伊國的，又怎麼會錯呢——

眾人繼續向上爬，我手中的權杖忽然變得冰冷難耐，不知道起了什麼反應，接着，從頭頂和四周傳來地震一般的響，吞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