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錯哎——責任都在我！老天爺哎，如果你願意，拿我這個老頭子的命換也行哎——何苦收去我這年輕的學生哎，讓我有什麼臉活着哎——”

大家一番苦勸，即使心裡同樣悲痛，也只是勸他節哀而已，人已死，自然不能復生，自責半天又有什麼用呢？

良久，陳教授終於止住哭聲，淚水鼻涕糊了滿臉，不停地滴在地上。

隨後是一聲嘆氣：

“咱們哎，還是回去吧……”

陳教授如一隻泄氣的氣球在地上，放出的話卻似雷霆般轟擊在每個人心頭。

“不去？咱們馬上就功了！怎麼能在半道上放棄呢！不行！我不同意！”

賀連橋帶頭反對，臉上一萬個不願意。皺起的雙眉在額頭出三道抬頭紋。如果他的眼神能變人，那麼這人一定會揪着陳教授的領高聲質問。

但賀連橋沒有這麼做，先是盯着陳教授，而回復只是一片沉默。

他握拳狠狠地朝自己口捶了兩拳，沉悶地了口長氣，好像這輩子沒出過氣似的。　　陳教授空地盯着腳下被濡的黃泥地，眼淚還在悄悄從下落，拍在泥里。

孟琬本來在背後不停給陳教授背順氣，聽完那番話，突然止住，表麻木，過了幾秒，竟然笑了一下。

冰冷的笑只停留不到一秒，角的無地扯出一排牙齒然後迅速撒勁把兩片同樣無的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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