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仁說這話的時候有幾分恨鐵不鋼，這麼獷的一個漢子，難道還掙不到一分錢？

馮坤垂下飽經風霜的眼眸，嗓音像是刮過糲的牆面一邊沙啞：“我剛剛才退役回來，不認識什麼人，文化水平又低，找不到什麼好工作，後來好不容易去建築工地找了個工作，結果包工頭跑了，一分錢也沒拿到。”

馮坤痛苦的抱住腦袋，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自己頭上：“爸，都是我對不起你啊！”

退役？

林懷仁不多看了兩眼馮坤：“那你現在在幹嘛？”

馮坤放下手着嗓子道：“打打零工，小時工。”

零工小時工？

林懷仁嘆氣：“你爸年齡畢竟到了這個地步，你要想清楚，即便我治好了他，他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林懷仁是醫者，治病救人是他的天職，但是，他也尊重人的生老病死，絕對不會逆天而行。

馮坤燃起的眸微微暗了幾分，乾涸的一張一合：“他大概還有多久……”

林懷仁：“頂多還有個四五年。”

“四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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