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是汗水和心，也是流芳百世的榮耀。

所以車永長本捨不得炸毀它，只要興水堰還在，或許他也會像李冰父子一樣名垂青史，被後人稱頌。

許南聽到這裡，也大抵知道老人心氣鬱結的原因所在了。

車永長的確有愧，他把敵軍渡河屠戮百姓的罪責都攬到了自己上。

雖然沒有人指責他，甚至後來還再次被任命為楚州水利兼任堰城區總督察，但越是這樣他越總覺得自己德不配位。

於是早早便退了下來，也每況愈下。

“說實話，您這才是給自己臉上金，”許南的語氣不僅沒有半分緩和，反而面譏諷道，“您不會真.覺得，後來楚州將士拼到十不存一跟您有多大關係吧？”

“你......”車永長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說，頓時覺思路被卡住了。

許南繼續說道，“楚州兒自古便是驍勇善戰的代表，即便楚州沒有淪陷，難道他們的不會讓他們支援其他省市嗎？”

“何況一多半楚軍本就是北上抗敵而死，四十幾萬人全軍覆沒，您放不放水都會失守。”

車永長突然覺，自己堅持了那麼多年的執念，在這一刻被貶低得一文不值，忍不住反駁道，

“可我畢竟還害死了那麼多黎民百姓，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私心，能夠早早炸毀興水堰，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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