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雨仙垂首，道：“師父您慧眼如炬，弟子想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當初我們意氣風發時，我覺得一切都是正確的。可如今走到這個地步，弟子又忍不住想，我們本來已經擁有了很多很多，且擁有了這樣的神通，我們為什麼要在這條死胡同里一直走下去呢？”

元聖說道：“那你告訴為師，你為半聖時的心境又是什麼？你在修行的這條路上走下去的願是什麼？若無執念，如何走下去？”

元雨仙說道：“弟子的執念是保護族人，讓開普勒人抬起頭來。”

元聖說道：“可眼下，該如何保護？我們不站起來抗爭，這仙界里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嗎？我們能將族人都帶走嗎？”

元雨仙搖搖頭，道：“不能！”

元聖說道：“很多事都是開弓就沒有回頭箭。”

元雨仙道：“是！只是，您乃是萬劫不滅之，這樣燃燒生機本源，造不可逆的壽命損傷，您覺得，這一切都值得嗎？千秋萬載後，您已經不在了，那一切對您來說，意義何在？”

元聖說道：“你這個問題問的很好，為師是掌控生命天道的，對生命了解的很多。生命，很多人只了解生，包括你，只知道生的意義，都不想去面臨死亡。修道人修的始終不完整，因為他們都貪塵世，怕死。”

“死亡就是終結，如何能不怕死呢？師父，再有意義又如何？死了豈不是沒有意義了？”元雨仙問。

元聖說道：“生與死，各佔一半。死了，的確沒有意義。但怕死，就是不行。明白死與生之間的循環和轉，才能明白大道的真諦。你可以去細看，人生下來時，沒有行能力。那是死與生的距離……人垂垂老矣時，就如初生的嬰兒，也會失去行能力。只不過一個是希，一個是終結。希與終結，新生與死亡，迴與終極，這是天地之法。”

元雨仙道：“弟子還是有些懵懂。”

元聖微微一笑，說道：“這其中很複雜，不可能三言兩語與你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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