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9章

審訊的過程，其實乏善可陳。大量證據在眼前，本沒有抵賴的餘地。費宏曹元等人其實已經放棄了抵賴，唯求一死。他們雖然不是謀害朱厚照的直接參与者，但是，是河套之戰，十餘萬將士葬荒原的證據便已經足以讓他們無可抵賴。他們正是此事的參與者。

而且，即便沒有參與謀殺朱厚照，但是後續和楊廷和沆瀣一氣，禍京城的罪名他們也逃不掉。是這兩項罪名，便足夠抄家滅族了。

求生最強的反而是江斌。他後悔自己參與了楊廷和謀殺皇上的行。他認為自己是被楊廷和洗腦了，在堂上大喊楊廷和會妖，蠱了他。因為他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參與這場大逆不道的謀殺，他和外廷原本毫無瓜葛。

這套說辭自然是被堂上審判員嗤之以鼻。楊廷和確實長着一條三寸不爛之舌，確實蠱人心有一套。但是江斌弒殺朱厚照的罪行確鑿無疑，他是直接謀害皇上的兇手。任憑他如何喊冤，這罪名也洗不了。

而且，左都史洪鐘直接穿了江斌的謊言。

“江斌，你當初認閹賊劉謹為父，本就是閹黨一員。劉謹倒台之後，你僥倖得，皇上恩寵信任委以要職，侍奉在皇上左右。多年來，你屢次詆毀朝廷重臣，為謀權位私利，安黨羽，蠱皇上。事敗之後，皇上要罷你職，降職貶斥出京，你便懷恨在心。謀害皇上之前數月之間，你同楊廷和於街頭酒館謀多次，已有酒館夫婦證詞為證。無論你如何狡辯也是無用。認罪伏法，乃是你唯一出路。無論你怎麼巧言令，也難逃嚴懲。”

江斌無可抵賴，知道大勢已去，於是當堂破口大罵，口出污言穢語，不堪耳。刑部尚書劉璟下令對他採取措施，令衙役以竹條掌，直打的江斌臉腫的像個豬頭，牙齒落，無法言語，這才作罷。

楊廷和過堂的時候倒是平靜的很，他也沒法不平靜，因為他本說不了話。他倒是比比劃划想要紙筆寫下些什麼，但是堂上審訊員本不搭理他。

審訊的過程簡單的很，一項項的證據擺上，當堂宣讀。不像是審訊，倒像是一場確鑿證據的公開展示。也無需楊廷和同意，最後連認罪伏法的狀紙都是寫好的。堂上員命人拿着楊廷和的手指直接按上手印完事。

即便堂上坐着的三人曾經是楊廷和執掌的外廷的重要員，也曾和楊廷和關係切。但此時此刻，他們辦起案來雷厲風行，毫也不拖泥帶水。

只是在楊廷和看着他們，用嘲諷的目盯着他們的時候，他們覺到了一些不自在。看着楊廷和重枷在，髮繚的模樣的時候，也生出一兔死狐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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