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換七艘，數量上是虧了，但對方是主力鐵甲艦，又是攔路虎，在大局上卻是佔據了主。奪回古里港，驅逐城中侵之敵，一切便可重新落掌握之中。

以榮號為首的三艘佛郎機戰船從西側航道突進，炮火轟鳴着向著延綏號轟擊。海面上數艘戰船燃起大火燃燒，照的海面上一片通紅。不時殉的炮彈更是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更清晰。這也讓延綏號試圖再一次進燈火管制的企圖化為泡影。他們無所遁形，被敵船鎖定。

對於延綏號而言，此刻已經是獨木難支。一艘鐵甲戰船控制的區域不過兩三里，深水航道寬達六里，這便是為什麼要派兩艘鐵甲船守住這裡的原因。延綏號是絕不可能同時應付對方從東西兩側的衝擊的。

柳潭收拾心，快速的判斷局面。他知道，以延綏號一艘船進行阻攔擊退是不可能的，現在必須要改變策略，從阻擊改為擾，又或者是索對對方船隊進行衝擊。

擾作戰便意味着要快速後退，讓出深水航道的控制權。在目前這種形下，似乎是最為明智的選擇。然而，那麼一來，阻擊東方艦隊的任務便會失敗。國公爺代的任務便是化為泡影。

柳潭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做。馮麻子雖然犯了大錯，但最後關頭他以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方式洗刷了自己的罪責。自己不能辜負國公爺，也不能讓馮麻子和其他將士的白流。

柳潭做出了一個看似最不明智的選擇，他要衝敵陣，攪敵人，進行近戰拚。要將對手拖在這裡。

“傳令，打出所有的煙霧彈，藏蹤跡。全速往東沖敵軍陣中。”柳潭在漫天的炮火之中冷冷的下達命令。

“什麼？”手下將領盡皆愕然。

“還要我重複么？告訴全兄弟，做好戰死沙場的準備。但就算戰死於此，我們也絕不後退一步。要讓佛郎機人知道，我大明將士之勇武，讓他們知道，我大明是不可戰勝的。”柳潭厲聲喝道。

周圍眾人直了膛。甚至有了一種如釋重負之。真正知道死亡不可避免，人反而會變得豁達和無所畏懼。知道今日之戰的結局，反而讓他們不再又患得患失的心態，不再有其他的雜念。

命令下達，延綏號上炮聲震天，連續發了五煙霧彈。近兩百枚煙霧彈全部發出去之後，頓時在海面上形了一道巨大的煙幕，遮蔽了航道中段的大部分區域。也遮住了延綏號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