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5章

陳式一聽張延齡說過大明和錫蘭國的恩怨，但卻不知道那一戰大明船隊居然遭了這麼大的損失，一時驚訝無語。

“此時被鄭大人引為奇恥大辱，有損國威，故而一直秘而不像，無文獻錄本可查。但我出征之前，翰林院李夫子熱心，幫我找了許多海外番國和當年航海的筆記。我才在隨行一名員的筆記里找到了這一節。那員寫了這一段，卻用米糊將紙張粘了起來，我見紙張厚薄有異，才發現其中貓膩。裁開之後，方知這段往事。”

“啊？原來如此。”陳式一道。

張延齡眯着眼看着岸上那些黑在街道上嚷吵鬧的錫蘭人，沉聲道：“那員記載了三寶太監對錫蘭山國上下人等的評價。他說：錫蘭山國之人，卑劣而貪婪，短視而愚昧，蠻橫而無德，不可信也。其所信佛教，非我中原之佛教，教義激進而排外，對異教之人仇視而兇殘。其國孩自襁褓之中便耳濡目染，長大人後皆為同類，不可教化。錫蘭山國之人，不必以仁善待之。若對爾等有仁善之心，必反噬。今後我大明民至錫蘭山國，當加倍謹慎，嚴加防範為要。”

陳式一驚愕的看着張延齡，說不出話來。原來百年前，三寶太監便給本地的平民下了如此惡劣的評價。

張延齡沉聲道：“我讀到這些的時候，其實也有些疑。覺得也許是因為鄭大人因為被錫蘭人襲而惱怒，所以才下此評斷。然而在滿剌加，我所問過的每一個人，談及錫蘭國人，皆有微詞。幾乎個個對錫蘭國民有惡。我才意識到，那並非是鄭和大人的偏見。現如今見到眼前的形，我更是確定錫蘭國百姓這麼多年來，並未悔改。你瞧瞧這些人，顯然都已經被煽起來，想和我大明兵馬為敵了。我非嗜殺之人，但是我也不會婦人之仁。但凡同我大明為敵者，皆為敵人。之前我命你們暫不轟擊民宅，便是給他們機會了。可現在看來，他們顯然沒有意識到我們的剋制。”

陳式一沉聲道：“卑職明白了，卑職這便去傳令，絕不可婦人之仁。”

張延齡微微點頭，陳式一轉走，張延齡住了他。

“陳兄弟，可以火炮警告驅散，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雖不可婦人之仁，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但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陳式一點點頭，快步離去。張延齡眯着眼轉頭看着岸上，那裡，瘋狂的百姓已經涌到了碼頭上方的路口，嘈雜的罵聲和怪聲清晰可聞。與此同時，投石機也瘋狂的將石塊投擲過來，雖然大半落海中，但是還是有不落到了大明戰船上。

“哎呦！”一聲慘聲響起，張延齡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士兵捂着頭倒在甲板上，指之中鮮涌了出來。幾名士兵連忙將他扶起，扶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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