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齡瞬間明白了他們的用意。此雖然是山坡半山腰的位置，但其實距離下方海面的直線距離不超過兩里。對方調集戰船而來，自然是要用船上的佛郎機炮轟擊這裡。難怪阿方索帶着他的人撤到山坡上，那是怕被炮彈誤傷。

張延齡心頭髮涼，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心頭。

之前自己倒是沒考慮到對方會有這樣的手段。其實就算考慮到了，也是別無選擇。只能藏於此。但問題是，如果對方用大炮轟擊此，那麼自己這幾人是沒有一個人能活的。

沒想到，自己居然要葬於此了。張延齡心中閃過一悔意，但很快便將之揮去。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沒什麼後悔的。只是這一切來的太快了些。

“海倫娜，凱瑟琳。他們的船過來了。馬上就要炮擊這裡了。我想，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抱歉，海倫娜，凱瑟琳，我張延齡無能，無法救你們出去了。這次的計劃，諸般不順，是我太過自大了。”張延齡沉聲說道。

海倫娜和凱瑟琳止住悲聲，怔怔的看着張延齡。

張延齡微笑着看着們，眼神親切而溫。

“張延齡，真的沒有辦法了是么？我們無可逃了是么？”海倫娜輕聲道。

張延齡點頭道：“是啊，我大明有句話做天無絕人之路，但這句話今日怕是不適用了。我們面臨絕路，無可逃。等待我們的只有死亡。可惜了，我還有許多事沒做。但也沒什麼。起碼我是死在了戰場上，而不是病死老死。而且，呵呵，還有兩位麗的姑娘陪着我一起死。”

海倫娜笑了起來，雖然臉上還掛着淚珠，頭髮和皮上髒兮兮的都是泥土灰塵，但這一笑還是的不可言喻。看着的笑容，張延齡想起了京城的妻妾們，心弦着，神凝重了起來。

“如果死亡不可避免，那也只能接了。公爵大人，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害你走到了這一步。你們大明人相信來世是么？我也希有。如果有的話，來世我投生在大明帝國，再跟你相識。”海倫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