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如青笑而不答，有心想要諷刺幾句，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以張延齡如今的份地位，確實是予取予奪。只要他想，確實是沒有人能夠拒絕。

這是大明朝的現狀。就像不久前去世的英國公張懋，六十多歲還納了姬妾。府中妻妾歌姬多達七八十人，最小的可以當他的重孫。大明朝權貴之家本就如此。張延齡若是這麼做的話，其實也毫無辦法。

“我是怎樣的人，你也該了解。咱們府中丫鬟婢那麼多，我何曾染指過們？你可曾聽到我，對們下手？說實話，我要想弄們上手，只需一個眼神。而且，像詩們這些陪嫁過來的，本就是我的人。還有，葡萄兒杏兒們，都是以前我邊的人，我要了們，那也沒人說什麼。可是我並不想這麼做。因為，那不是我的追求。妻妾我已經有了，論貌和品，誰能比得過晚意你還有棠阿秀們？我有山珍海味吃，何必去吃普通的食？是不是這個道理？”張延齡繼續道。

談如青笑道：“可是，那些家有妻妾之人，不還是照樣是煙花柳巷的常客？那又是為何？”

張延齡道：“那是別人的追求，以獵艷為樂罷了。但那只是獵艷，你要他們娶回家，卻也是絕無可能的。府中這些人，我不想染指，就是不希把自己變那種只顧自己，不顧他人的人。你上次跟我說了小竹的事，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卻不想開這個頭。昨晚，你這麼一弄，我只能納了小竹，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因為如果我昨晚不納了小竹，小竹以後便在咱們府中呆不下去了。若是如此，豈非並非你所願。至於對生意有影響。你說的什麼藥配方什麼的，擔心小竹嫁人後泄的話，說實在的，我一點也不在乎。”

談如青道：“你不在乎這個？”

張延齡道：“當然不在乎。新葯無非是賺銀子的手段罷了。賺銀子的手段很多。就像現在我正在做的，將來賺的銀子比濟世堂賣葯要多上百倍千倍。葯坊葯館賣葯的那點銀子，之前確實對我裨益很大，但以後將不再是我們收的主要來源。小竹若是泄了秘方，無非多出許多各種名頭的急救散罷了。賺些銀子而已。對我們未來影響並不大。所以這不是我第一考慮的事。我想的是，你們姐妹深，小竹若是呆不住了，你會難過。另外，小竹做事勤懇，辛苦多年，我不能那麼絕。我問了，願意跟着我，我自然不想辜負。當然了，男人圖新鮮，我也不能免俗。既然事已至此，我又何必拒絕，去傷了的心，把事鬧得不可收拾。讓沒臉在府中獃著。你說是也不是？”

談如青不說話了。本來那句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雖是玩笑，但是玩笑里也是帶着真意的。但張延齡這麼一說，倒確實不是他飢不擇食。

小竹雖然生的，但卻也只是中上之姿，張延齡還真的未必看得上。詩們，葡萄兒們可不比小竹生的丑，而且格上更討喜。張延齡想要的話，們早已全部是張延齡的人了。

談如青有些自責，原來自己對張延齡的了解還不夠多。只以為他和其他男人一樣是好的。是來者不拒的。但其實，張延齡並非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