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着咱們的眼神好像很是兇狠呢。似乎帶着仇恨。”

“那還用說？夫君平息叛的時候，在這裡殺了他們不人。他們知道我們是護國公的車馬，自是心中有恨。”

“這些人是不是不知好歹？夫君明明是去解救他們的。他們造反，那還不是殺頭？跟着那些反賊能有什麼好下場？夫君已經盡量不傷及無辜了，他們還不知道好。”

“是啊，這世上有幾個人知道恩？這些百姓，又懂得什麼？”

張延齡聽着妻妾們的議論，心中頗有些慨。在這個時代里，對錯其實很難分清。站在不同的立場，便有不同的對錯。劉六劉七的造反或許可歸納為一種反抗迫的鬥爭，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可稱之為正義。但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那就是一場利用民意的造反。

但自己便完全正確？便在歷史正確的一邊？卻也未見得。

百姓被迫的走投無路反抗，那是朝廷的錯。但是最終遭苦難最大的還是百姓自己。他們不反抗，也是苦，反抗也是苦，總之，苦的都是底層的如螻蟻一般的人。

自古以來，從來就沒有什麼人人平等的社會。將來......也不會有這樣的社會。所謂天下大同，人人平等的社會只存在於幻想和書本之上。

無論怎樣的朝代，永遠都有一部分特權，高高在上。永遠都有一部分陷在泥潭之中，難以自拔。歷史的車碾過去的，都是底層的淚。

張延齡自問對此無能為力。憐憫是廉價的，聖母是不可取的。因為作為一個個，你要做的便是努力向上，為高高在上的那一部分人。為此，你要拚命的努力。

當你行有餘力的時候，你可以賑濟他們，幫助他們。但其實，這些也只是有限的幫助，真正要改變的是他們自己。

以大明朝的現狀而言，自己是既得利益的統治階級的一部分。別人要砸了大明朝的鍋，自己自然是不允許的。但自己眼下做的事，便是想讓百姓們的日子過的好過一些。這不同於簡單的賑濟，而是激活大明朝的經濟，讓大明朝的百姓能夠惠，日子過的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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