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紅鬼沒本事，就知道糟踐人。人喝尿，怎麼不去他老娘吃屎。”

那鴇母擺手道：“得了，得了，都別罵了。這些洋人都是這副德行，做咱們這一行，不就是得忍氣吞聲么？小翠，聽話，回去陪他們。我跟他們說一聲，他們別作踐人。”

鴇母陪着笑對那滿酒氣的水手道：“我說洋大人，來這裡是找樂子的，何必生氣？酒自然是要喝的，但是，莫要作踐咱們姑娘。喝喝酒，聽聽曲兒，快活快活，這不是很好么？莫要玩些其他的花樣，咱們大明這裡不作興這些折磨人的手段。”

“撲答！我們花了銀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們，不聽話，我們，生氣。就要砸了這裡。燒了這裡。”那水手怒道。

張延齡早已經怒火中燒，沒想到這幫佛郎機國的水手在廣州府里居然如此蠻橫。青樓子雖然低賤，但也不是他們這麼作踐的。就算玩些變態花樣，也得別人同意才。這些狗東西是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洋大人吶，莫要這樣。和和氣氣的不好么？給奴家一個薄面。要不，那酒......奴家喝好么？”鴇母賠笑作揖道。

“撲答，要喝。你是什麼東西南北？我們今天，偏偏的，要喝。撲答，臭撲答。”那水手指着小翠大聲道。

張延齡皺眉低聲問道：“撲答是什麼意思？”

“番國的鳥語，罵人的話。罵咱們臭婊子呢。”田田在旁道。

鴇母無奈，只得不住的作揖哀求。那佛郎機國水手一把將鴇母揮了個踉蹌，舉步上前來，出茸茸的手便朝着小翠抓去。小翠被他抓住了髮髻，尖着被他拖着過去，幾名子抓着小翠的手也不敢用力，生恐扯了頭髮。

一時間，廳中尖聲四起，一片大。兩名水手哈哈哈的大笑，得意之極。

突然間，“砰！”的一聲響起，桌上的碗碟酒盅嘩啦啦作響。眾人驚愕看去，只見張延齡手按在桌上，正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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