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流_第1223章 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2)
自己離開靈州的時候並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要做的事,但是,這不代表便可以確保沒人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倘若有人跟隨自己的騎兵足跡前往暗查,前往寧夏中衛那邊的辛家村只要打聽打聽,便會知道自己率軍渡河了。由此便有可能推斷出自己要做什麼。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朱寘鐇應該不止是知道有細作進城,而且也應該知道有大批兵馬潛寧夏鎮才是。他沒有提及這一點,似乎表明他並不知。當然,這也只是推斷而已,朱寘鐇也許已經知道了,卻也不必在那位郡主面前說出來。
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靈州那邊有人猜測出了自己的意圖。比如那個史鏞。出發前的那天晚上,自己問了史鏞許多問題,有些問題問的很詳細。比如寧夏城的防守兵馬,甚至問及了賀蘭山的山口位置,以及許多本不該問的細節。這或許會引起史鏞的懷疑。
事實上,史鏞當時也確實有些疑。反問了自己幾句,被自己搪塞了過去。
有沒有可能是史鏞泄了消息。史鏞可是和城中那位仇鉞的游擊將軍是保持着有特殊的聯繫通道的。
但如果是史鏞將他猜測出的事告訴了仇鉞,朱寘鐇卻又知道了,則說明是仇鉞告的。那麼,自己還去找仇鉞,豈非是自投羅網。那麼整件事其實便是自己判斷錯誤,自己被史鏞給耍了。又或者是仇鉞耍了史鏞,其實他不是詐降,而是真的投靠了朱寘鐇了。
但是,張延齡不願相信這件事,雖然這件事是極有可能的。但張延齡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力出了問題。以自己和史鏞當晚詳談的形來看,史鏞絕非是叛徒。
否則,史鏞本不必來見自己,暴他的意圖。他也不必去阻撓楊一清的渡河計劃,反而應該去慫恿楊一清進攻才是。那才是對叛軍最有利的事。
史鏞救過仇鉞的命,和仇鉞是生死之。自己也問過他,仇鉞到底可靠不可靠。史鏞發了毒誓說仇鉞絕對可靠,他敢以命擔保。他說,他連自己都可以不信,但絕對信任仇鉞。而且他說,仇鉞為了避嫌,來信之中從未問及任何朝廷兵馬進攻的計劃和安排,只是傳遞寧夏城中的消息出來。是這一點,便很難令人懷疑他已經投靠朱寘鐇了。
但如果,史鏞和仇鉞都沒有問題。又是誰向朱寘鐇示警的呢?
張延齡想來想去,決定還是不要在這件事上去費腦筋。仇鉞有沒有問題,自己只要見到他,三言兩語便可問出端倪來。即便沒有仇鉞的幫助,計劃還是要進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