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兩人之前看似一番閑扯，其實都是相互試探的過程。牟斌主來見張延齡，便是想從張延齡口中試探他的反應。朱佑樘早在一個多月前便秘下達了讓牟斌暗查張延齡的命令。這件事正合牟斌的心意。

對張延齡，牟斌其實並無好惡。但是當張延齡藉助皇上之命進南鎮司之後，牟斌便對張延齡生出了戒心。那不僅僅是因為張延齡的到來攫取了沈良原本唾手可得的南鎮司鎮的位置。更重要的是牟斌覺到了張延齡的到來對自己地位的威脅。

牟斌清楚的知道，自己能立足於朝堂之上，完全是因為皇上的信任。錦衛都指揮使這個職位既位高權重，同時又因為其特殊而為眾矢之的。他沒有其他的靠山，只有皇上。所以他必須牢牢的坐在這個位置上，不能有任何閃失。一旦他失去皇上的信任，他便絕對沒有好下場。

本來皇上對他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牟斌也盡心儘力做好皇上的忠犬。可是張延齡進了錦衛衙門，一下子便讓牟斌張了起來。

張延齡是什麼人？他的份地位自然不該是只任南鎮司鎮這麼簡單。皇上將張延齡放在錦衛之中，這明顯是一種信號。假以時日，或許時間不會太久，張延齡便會取代自己當錦衛衙門的一把手。那自己怎麼辦？

不牟斌這麼想，牟斌邊的人也都私下裡提出了相同的疑問。牟斌表面上自然是訓斥他們不要胡說八道，但心中的疑慮卻是越來越重，越來越焦慮。

皇上要自己秘查一查張延齡近幾個月的行蹤的時候，牟斌心中激不已。他知道這是個機會。張家兄弟可是錦衛衙門本不敢的人之一，但現在皇上要自己查，那便不同了。這顯然是牟斌夢寐以求的事。

不過，皇上雖然允許他查，但卻要求他必須保，絕不能大張旗鼓，不能搞得滿城風雨。而且，要查什麼，皇上居然都沒說。只說查，卻不說查什麼。甚是讓人覺得奇怪。

當然，以牟斌的敏，他很快便知道要查什麼。常常隨駕左右，皇上的喜怒哀樂，皇上的緒起伏都在眼忠。為皇上的忠犬，他也有必要去打探一些這些緒背後的東西。不用廢什麼手腳，他便知道了皇上出長春宮頻繁，迷上一個子的事。

後來皇上一下子便頹廢了起來，牟斌也知道了那個子意外溺亡的事。牟斌以職業的嗅覺覺到此事的蹊蹺，但他卻不能多管閑事，因為有些事沒得允許他都不能。

皇上一說要查張延齡，他便立刻知道定是和此事有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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