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風流_第154章 聞過可喜(1)
第154章
“聞過可喜,但聞污衊詆毀之言則不必喜。建昌侯說我不稱職,當拿出證據來,信口開河可不。我不稱職,豈非說皇上的看錯了人,閣李大人推薦錯了人。建昌侯是不是這個意思?”
楊廷和果然思維敏銳,口才了得。反擊起來綿里藏針,卻凌厲有力。三言兩句便將這件事引到了皇上和李東識人不明上去了。將矛盾迅速的擴大了。
朱厚照張的手,他想出言緩和,但又不知怎麼說才好。只能擔憂的看着張延齡,心道:你惹他作甚?你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這下你可怎麼應付?
張延齡倒是笑的燦爛,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楊學士,這些話便言重了。我只說你的問題,你牽扯到皇上和其他人作甚?再說了,我那句話說你沒資格了?說你不稱職了?我只說了懷疑你的教授水平,而非懷疑你的學識。你的學識再高,講學沒有方法,卻也是白搭。”
楊廷和皺眉回想,張延齡倒也確實沒有說出懷疑自己學識的話,但他的言外之意確實是如此。如今他不肯承認,自己倒也不能強行意會。
“講學方法?此言何意?”楊廷和冷笑問道。
“這麼說吧,農家有一種餵鴨子的方式,便是將食料強行往鴨子的里塞,每次塞的滿滿的,之後便將鴨子關起來。此之謂填鴨之法。這樣餵養出來的鴨子固然大,然而味不,如同嚼蠟。楊學士如今對待太子的辦法便是這種填鴨式的方法。太子殿下勿惱,我不是說你是鴨子,只是個比喻罷了。我聽說楊學士每日好幾個時辰都着太子讀書,文章不背的滾瓜爛默寫出來不罷休。這就好比將所有的學問都塞進太子的腦子裡,卻不得消化。這種方法有待商榷。”張延齡微笑道。
楊廷和撇着道:“那依着你的意思,該如何教太子讀書呢?”
張延齡擺手道:“那是你的事,是你該想清楚的事,你問我作甚?自古名師未必出高徒,孔聖人弟子三千,能拿得出手的也不過是那七十二賢,這便是很好的佐證。當然孔聖人是一個人教三千人,難免不能照應周全,學生中也良莠不齊。但你楊學士是一對一的教授,若是太子不能學到本事,那可絕非是太子的問題。太子聰慧是公認的,你總不能怪太子愚笨吧?那豈不就是你的方法有問題么?”
楊廷和皺眉不語,莫看張延齡是個無賴,但這幾句話倒也並非全無道理。楊廷和自為太子侍講以來,不可謂不盡心竭力,希能將太子教授才。然而憾的是,太子的進展卻並不能讓自己滿意。越是着急,他便越是只能強行將講學時間延長,要求也越是嚴厲。然而,他明顯覺到太子的厭惡和不滿,學業卻也並未見得如何進。太子其實很聰明,只是所有的學習都像是在應付自己,並未為他自己腦子裡的東西。看似一篇文章能夠一字不差的背下來,但是讀書不求甚解,背的再好也是無用,這和楊廷和的初衷相違背。每每摘出問題來引申答問,太子的回答總是令人啼笑皆非,顯然未能理解文章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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