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若跟在婉兒後頭，冷眼看着那高壇，雖然心思鎮靜，但也是到手腳冰冷。

劉賜拉着婉兒要走上那高壇去瞧瞧嘉靖皇帝的，婉兒沒有走，艱難地笑道：“等等，讓我緩一緩......”

婉兒背過了去，緩和着自己的心緒，過了一會兒，笑道：“我來了這裡三回，萬歲爺一直堅持‘二龍不相見’，所以每一次請聖旨都是我代表裕王府來，我每次都在那外頭跪着，沒進到這裡面來......”

嘉靖皇帝原本有一個太子，但是太子早逝，因此皇位才到裕王爺，但因為前面的太早逝，所以嘉靖皇帝聽從道士的建議，立下“二龍不相見”的規矩，也就是說皇帝和太子不能相見，在道教的規矩里，二龍相衝會導致龍的殞，嘉靖皇帝迷信這個規矩，所以這十來年間，裕王爺從未見過皇帝。

這個規矩對裕王，對廷外廷都造了很不好的影響，裕王因為從來不能見到父親，所以父子之間難免生出許多猜忌和嫌隙，到嘉靖皇帝臨死的這兩年，裕王府會這般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與“二龍不相見”有很大的關係，在裕王爺看來，老皇帝素來是一個隨時可以奪他命的“威脅”，所以裕王終日活在惶恐之中，這給裕王的志和造了很不好的影響。

婉兒自從嫁給裕王開始，作為裕王最信任的人，就執掌了裕王府里裡外外的諸多事務，在誕下世子之後，的地位更是提高到了和裕王爺並肩的高度，因為裕王爺較為，所以在知曉裕王府的人看來，王妃是裕王府實際上的主事人。

這幾年來，每次嘉靖皇帝要召見裕王，都是由婉兒代為出面，婉兒曾經三次來到這乾清宮的“神壇”前，跪在神壇下方，等待嘉靖皇帝的旨意，這三次經歷對婉兒來說是終難忘的，被那神秘的、威嚴的皇權迫得不過氣來，每一次領了聖旨之後，都是如釋重負一般地走出這個宮殿。

此時婉兒再次來到這裡，而且面臨著這潑天大事，更是到張。

白芷若神如常，看了一眼倒在那高壇上面的影，轉而來到劉賜面前，幫劉賜整了整襟，說道：“你該換裳了，好幾天沒梳洗了吧？”

劉賜說道：“小若，可貞死了。”

白芷若平靜，說道：“我知道，我已經派快馬將姐姐的骨灰送回江南，會安葬在靈寺後。”

白芷若看了看周遭那青白的燈火，說道：“人世間命數無常，姐姐是那麼好的一個人，離開人世，也一定是去了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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