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劉賜是個清秀的男孩，像個讀書人，就問道：“孩子，趕考呢？不對啊，這還沒到科考的時候吧？”

劉賜笑道：“大娘，明年才科考呢。”

大媽抬頭瞅了劉賜一眼，的眼睛飽含風霜，不難看出是經歷過頗多世事的人，對劉賜頗有好，又問道：“看你是南方人吧，上京城來做什麼呢？”

劉賜說道：“來當太監呢。”

大媽頓時臉一變，抬眼小心地瞅着劉賜，“太監”在這京城裡可不是個好詞，宮裡面出來的太監往往在民間頗為驕橫。

大媽打量了片刻，又笑道：“唬弄我呢，你不是那樣子。”

劉賜笑道：“不是什麼樣子？”

大媽顧自燒的柴火，說道：“那些公公都割了那話兒，哪裡是你這般模樣，還紅齒白的。”

劉賜站着的這條街正好朝向東方，他看着初升的晨，笑道：“我是被送進宮當太監來着，只是沒閹割，又被送出來了。”

大媽神奇怪地瞅着劉賜，還沒見過這麼樂意談“太監”、“閹割”的人，一邊把火燒旺，一邊說道：“小兄弟，大媽奉勸你一句，這太監可是皇上家的人，在這京城可別隨意說，現在是時辰早，人，要是人多些，難保你前後有北鎮司，或者東廠的人，他們要把你怎麼樣，可是說不準的。”

劉賜嘆道：“所以還是南方好啊，天高皇帝遠的。”

大媽又問：“你說你送進宮當太監？又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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