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影的腦海中，又回想起來之前的簡短對話。

在那豪華舒適的房子里，當收到來自前方的消息，魯的衝進呂零的房間，質問他：“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大壯肯定回不來了，或者這一切本就是你一手安排的？！”

呂零一手捻着珠串，一手舉着本線裝豎版古書，抬起頭來平靜的注視着虹影，淡然道：“我還不至於刻意設局去害死自己的同夥，不過我確實知道行的危險，並且也適當的提醒他了。可惜，他似乎並沒有完全聽明白。”

虹影冷笑：“你整天神神道道雲山霧罩的，一個事兒裡頭藏着十七八個變數，誰能完全弄明白？說到底，你就是覺得他已經不可信了，所以乾脆看着他去送死！”

呂零停下捻珠，小心合攏發黃的書頁，在桌案上擺整齊了，雙手叉放鬆靠着四齣頭的花梨木椅子高背，眉眼之間出一抹難以形容的疏離，答道：“我從一開始就對你們講清楚了，為我的隊員會有很大風險，並且我絕不會停下腳步等任何人，你們只能選擇儘力的跟上。中途放棄，是不允許的。”

他的話語中不帶毫彩，冷漠的像是神祇俯瞰着愚昧且難以理解其神秘的凡俗眾生。

這讓虹影到十分的不舒服，從來沒見過呂零上出現這樣的氣息，怎麼都好像人味兒越來越，越來越陌生了！

不過意思很清楚，他的組織，進來就沒有回頭路，要麼死在半道上，要麼拚死也要跟着走到最後。誰想中途隊，不管你是有更好的去，還是明智的放棄疲憊不堪的追隨，甚至是生出異心背叛大家，下場只有一個，死。

借刀殺人，這是虹影想到最切的說法。

一個追索那麼久的夥伴，就算犯了錯誤，連半點悔改的機會都不給，一句話沒有給活活的算計死，呂零的心到底有多狠，有多黑！他的城府到底多深，智謀究竟有多詭詐！

虹影久久不能言，一向不出頭的刀子也徹底的呆住。

難捱的沉默持續了片刻，呂零的臉上忽然恢復一點兒生，輕聲喟嘆道：“記住了，一定不能用事，會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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