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絕對稱不上有多和藹，那是一個輕慢的，不屑的笑。

而那一雙渾濁的老眼，倒像是能將王峰里裡外外都看個清楚似的，讓他跟那雙眼睛對視，都覺得自殘形愧。

“行了，客套的話，都不必說了，從你二十年前把這個盒子給我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被王峰稱為龔伯伯的雜貨鋪老闆，了被灰塵蹭到的眼角，悠長的嘆了口氣。

“事了了，你也走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要走這條路，那我這個半截土的老東西，肯定是勸不了你的。”

“不過，既然你還認我是你龔伯伯，那我就多代你一句…”龔老艱難的放下拐杖，讓自己能夠靠坐在一個藤椅上。

而全程，王峰就坐在桌子上看着，半點也沒有出援手的意思。

只是他的眼底，多有些愧疚，尤其是看到龔老好幾次都因為行不便，險些摔倒的時候，王峰的一雙手，都握了。

“您說，您放心，你代的東西，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的。”王峰鄭重道。

“你啊…從小就是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我雖然在你小時候，曾經給了你一口飯吃，但我知道，這份，在你眼裡其實比不上的潑天富貴。”

“不過沒關係，我當年救你，本就不是要你這一分回報，所以日後，你也不必來祭拜我或者探我，你要是有良心，逢年過節，讓人給我燒點紙錢也就是了。”

“要是沒有，也沒關係，老頭子我在上邊的時候，不靠着別人，到了下邊，想活也能靠自己，不用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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