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扶起婿：“秋明，若是從前，我還真的不希你有個私生子什麼的，月英這樣，你又沒孩子，媽也對不住你。”

“你找的那孩子，要是收的養子也好啊，起碼算是你和月英有個兒子。”

韓秋明道：“媽，您說什麼呢，這是我認的老弟，他的醫真的很好，比我之前的醫生都好。我的眼，您還不信啊？”

他一轉頭，發現妻子與宋笑都不見了影。

老婦人這時也才發現兒的椅不見了，忙要去其他的房間找：“我得去看看他們。”

“媽，”韓秋明道：“我這老弟給人看病，可能不想人打擾，您就別擔心了，人就在家裡，又丟不了。”

宋笑並不知老婦人是真的希韓秋明將他收為養子，此時他正居高臨下的着崔月英：“現在，該說的，我也都說了，你是想生還是想想死，無論哪一種，我都會滿足你。”

崔月英這才注意到宋笑的個子很高，有些費力的仰頭，從這個男孩子進了的家以來，表一直是淡漠的，此時更多了幾分冷酷的殘忍，從未在這樣好看又年輕的面孔上看到這樣極致的表，的心神不由得發，竟是有幾分懼怕這個男孩子。

“你這麼年輕，哪裡能明白生和死是多麼艱難的抉擇？”崔月英試圖抬手去近在咫尺的宋笑的手：“你看，我除了腦袋和還能之外，全都已經廢了，四十歲的人，還要自己近八十歲的老娘照顧屎尿，要老人家喂飯，正值壯年的丈夫一直過的像是個鰥夫，我又能怎麼辦？”

人的話，並不能打宋笑，宋笑冷漠的道：“想生，還是想死，你那八十歲的老娘被你氣死累死病死，都是你的事，你的丈夫就是做和尚，也是你和他的選擇，現在，你就告訴我，想生還是想死。”

崔月英想死，從脖子以下不能之後，無時無刻的不想着死，甚至是在丈夫不在的時候，都無數次的乞求老母親，滿足，去死，現在——那被自己說過無數次的話，居然在這個男孩子的面前說不出來：“你能我不痛？還能我走路？”

“嗯。”宋笑嗯了一聲，淡漠的眸子毫無波瀾，看在韓秋明那隻煉丹爐的份上，他都不會不管這個人，但是一個人若是無生念，他的醫就是通天，也無法人打消求死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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