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裡又恢復了死寂，只有那枚釘在地圖上的飛鏢，在月下閃着冷，像只盯着獵的眼睛。

遠的眉東河還在嘩嘩流，誰也不知道，一場比溶夜戰更狠的算計，正順着河水流向火營的方向。

爛泥灘上的水鳥突然全飛了，像是預到啥，撲稜稜地往上游竄，翅膀拍打着水面，濺起一片細碎的月。

三天後的後半夜，火營的狗突然狂吠起來，得人心裡發。

林凡披下床，從空間戒指之中拿出生鏽的劍，就聽見鷹眼在外面喊：“首領，有糧商求見，說有急事！”

“深更半夜的？”林凡皺眉，往柵欄那邊走，視眼掃過去，只見三個趕車的漢子站在外面，為首的留着下，說話時總下意識脖子，像是剛颳了絡腮鬍。

“大哥，俺們是從眉東河上游來的，”下着手笑着道，“聽說火營這兒收糧，俺們拉了兩車新米，想着連夜送來，能多給倆錢不？”

林凡盯着糧車看，車轍印深得不正常，麻袋鼓鼓囊囊的，卻沒米袋該有的鬆散。

他突然笑了：“巧了，王嬸子正念叨沒米下鍋，老鬼，帶倆人卸車，過秤！”

老鬼拄着拐杖過來，使了個眼，弟兄們圍上去，假裝卸車，手卻按在腰間的傢伙上。

下眼神閃爍，往武棚的方向瞅，被鷹眼逮個正着。

“這位老闆，眼神好啊。”鷹眼慢悠悠地着槍，“咱這武棚剛修的，比你家糧倉結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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