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劍劈出最後一道寒，老鬼的刀也砍了下去，火靈兒的火球雖然微弱，卻依舊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槍聲、炸聲、喊殺聲混在一起，蓋過了風聲，蓋過了火焰的噼啪聲。

當最後一聲槍響落下時，營盤裡的火還在燒，映紅了半邊天。

那半截桃樹終於倒了下去，可那點芽，卻在火滅後的灰燼里，悄悄紮下了。

往山裡跑的老百姓回頭看了一眼，對着火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鷹眼抹了把眼淚，拽着大家往東北走，他們得活下去，得完林凡的託付，得讓那些雜碎知道，只要有人在，火營的神就不會滅。

……

林凡一劍劈開最後一個櫻花鬼的嚨時，他的胳膊已經麻得快抬不起來。

他着氣往四周掃，心裡“咯噔”一下，剛才還跟他並肩的弟兄，這會兒倒了大半，老鬼趴在斷牆邊一不，火靈兒的火球徹底滅了，子塌塌地靠着草垛，不知道還有氣沒氣。

“你娘的……”

林凡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順着劍往下滴，在地上積個小水窪。

他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兄，有的眼睛還圓睜着，有的手裡還攥着半截桃木槍，二柱子那瘦小的子蜷在角落裡，渾黑得發烏，角還掛着沒咽下去的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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