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左也睜大了眼睛: “是?”

薄暮。

左悅雙肘撐在城牆的牆磚上，目投向遠的青山。白日里與南樾的戰事不出所料，很是順利。南樾此時士氣已大敗，主帥也無心戰。綠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守住了百閘門。

終於結束了。

左悅此時心卻沒有太多戰勝的喜悅。他還在回味蔡子存昨天對他說的那一席話。蔡子存對於他來說一直是一個謎團，每當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想要窺探出一痕迹的時候，卻發現這個謎團只會讓自己更加迷。雖然平日里他對於蔡子存固執己見推行的一些新政是頗有微詞，但事實總是證明，蔡子存對時政總有超乎人前的把握。短短兩年，綠王朝在他的輔佐下逐步走向繁榮穩定的正軌。

蔡子存昨日的那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準無誤的割開了他的心牆。這話里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落寞，有種千帆過盡的滄左。蔡子存與他年齡相當，但他總覺得蔡子存經歷了太多，也背負了太多。即使有一天他做出了滔天的罪行，你也會心生憐憫，憐憫他的無奈，相信事出有因。

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左悅搖了搖頭，力圖讓自己清醒一點。蔡子存說的沒錯，他的確屬於出乎自己意料的那一類人。一類讓自己失去理智的人。

“左將軍，蔡丞相請您現在前往白堤湖心亭一聚。”一個小卒的到來打斷了左悅的思緒。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使左悅更加了，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邁步前往。

百閘門以西的蹊江發源於南樾與綠邊境的岱山，一路向北流經綠南部的大部分國土。每年的夏季都是蹊江的汛期，因此綠先輩在此修築了白堤來抵每年來勢洶湧的洪水。

左悅走進湖心亭，印眼帘的是蔡子存有些寂寥的背影。他負手而立，面向著堤壩間滔滔不絕的蹊江。一個多月的行軍似乎使他又消瘦了不，上的一襲白變得十分空檔，寬大的袖隨風獵獵作響。下頜線也更加的清晰了，宛若刀刻。

左悅不知該怎麼開口，面對蔡子存他總是無法神自若。他默默的用力按了按腰間佩劍的劍柄，像是給自己鼓氣，末了終於出一句，“蔡丞相找我所為何事？”

蔡子存驀地轉面向左悅，眼裡滿是左悅看不懂的緒。他拿起面前石桌上的一封信遞給左悅，“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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