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燕的這一聲哭喊，突兀而起，彷彿是抑太久後的突然發，給人石破天驚的震撼，估計大半個小安山鎮都能聽到。

楚尋歡嚇得倒退一步，道：“你、你、你別哭，你別哭啊——”

相比之下，那位中年婦反倒有種見怪不怪的坦然，說：“好啦，於燕，海南、海北，就差一個字；一個是侄子，一個是兒子，都是至親的親人；侄子在邊也是一樣的。”

“是啊、是啊，姑媽，我們已經好久沒見，沒想到……沒想到……”楚尋歡鎮定下來，卻找不出可以安於燕的話。

於燕又哭了幾聲，終於放低了音量，只是臉上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讓楚尋歡的心裡特別的難。後悔自己要冒充於海南，欺騙一個如此絕的傷心人。

中年婦對楚尋歡說：“我估計已經認不出你來了，你得說些以前的事，讓回憶起來。”

“我姑媽離開家的時候，我還才剛剛出生，雖然回過家來看過我們幾次，每次都是……每次都是和家裡人鬧得不歡而散，我所知道的和姑媽有關的事，好像都不是很開心，唉……還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哦，原來是這樣啊。”中年婦笑了，臉上出如釋重負的。本來還有點懷疑楚尋歡的份，現在反倒可以放心了。

於燕在清醒時，曾經和說起過一些家裡的事，知道於燕和娘家人鬧得很不開心。如果楚尋歡依言編些和於燕在一起時相快樂的事來，反而就令人懷疑了。

“是啊，許多舊事都不好再提，其實這些年過去後，我們家裡人也想明白了許多事，覺有點愧對姑媽了。不過，我從小就佩服姑媽的，敢敢恨。”

中年婦連連點頭，說：“這樣吧，你和你姑媽好好敘敘舊，我家那口子這幾天咳得厲害了，我得去給他買點治咳的葯，去去就回。”

“好的，阿姨，你只管去忙吧，我和姑媽說會兒話，看看能不能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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