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泊熙正齊天，五臟俱焚，垂下眼瞼，似沉思，又似痛心。“那你是要瞞克里斯安那樣，瞞着我了？”他問，聲音冰冷，一點面不留。

齊天似澆了一桶涼水，知道這茬騰不過去了，今天說出來，程泊熙能氣一陣，但若是木已舟，怕是結了仇。心裡顛倒反覆，如揮之不去的心頭一塊影。想說點什麼，又有顧及。

程泊熙說，“你倒是說啊！急個人，有事先說話！”

想了想，還是沒說。齊天堅決地閉，程泊熙氣的臉蛋漲的通紅，眼睛布着，如裡頭有蜈蚣斗陣似地，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扭頭就走。

傍晚兒，齊天獨自開車去醫院。帕特與普爾曼一走，邊冷清了一些。心裡有些空，看眼下局勢，還有許多勢力沒冒頭呢。但克里斯安這一支獨秀，就把大半的力都騰下來了。誰知道還有什麼損地伎倆，人言人語，似唐僧取經般地困難重重。八十一難都在前面等着呢，小門小戶的小勢力不說，單說大勢力。五大洲四大洋，十個指頭數落不過來。這事也沒有個期限，都眼地天等機會。

或許有人知道齊在，有人不知道齊在。有人知難而退，有人反而更加地兇猛了，一旦這樣，也難對付。人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虎的餘威已然在人眼裡弱下來了，就是齊也雙拳難敵四手。

一路走的孤寂，察覺不到一樣東西是自己的。靈魂上的空虛強過了一切，風雪催人。轉念一想，再艱難險阻，也不過就是槍子說的算，槍對槍，棒對棒。

直接去醫院的想法轉變了，想到奧琳娜，無限憂愁顯出來了。車停下來，同樣是河邊，這樣一條蜿蜒地，無不在的河，必是曲蘇河了。眼前立着一座橋，橋上車來車往，對岸漆黑幽靜，車駛進去只看見妖眼睛似的大燈，車駛回來，過橋，又似妖一般。

着河水，亮晶晶地如同銀編織地幔帳，而昂貴。許是錯了，也可能沒錯。即便是 齊錯了，也是對的。齊天勸自己，勝敗乃兵家常事，對錯和勝敗一樣，是人生常事，誰也不了。

到了醫院的時候，人去樓空，整棟樓靜悄悄的，不是所有人都走了。正常的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不便行的人。走廊走一遭，能聽見的聲音都是病患地聲，似唱戲一般，誰也不打擾誰。個個痛苦萬分。

到了克里斯安病房的門口，值崗的是不與可，他倆看見齊天像耗子見貓。奉承討好地敬了個標準地軍禮。可將門打開，請齊天進去。

門一開，撲面而來的一樟腦味嗆的齊天頭暈目轉，細一聞，藥味！再一聞，覺得平平常常了，和走廊里的風參合一起，分不出啥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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