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宣布，“打今兒起，吳樂天就是晉京的頭一號人！崔康聯盟的主事人！”

吳樂天問，“啥是主事人？”

齊天領他去萬世酒店，程泊熙開車，一路嘟嘟噥噥，眉飛舞，指手畫腳。萬世酒店金碧輝煌，今日停業一天。里裡外外打掃的乾乾淨淨，所有員工夾道歡迎。電視台記者恭候多時。

車一停下，熙熙攘攘地穿着溜水，價值不菲的記者們如同難民搶饅頭似的圍上來。閃燈對着吳樂天咔咔地照，吳樂天晃的眼睛發花，頭與目眩，看啥都是白的，亮的，倏地一下。

吳樂天被圍的水泄不通，萬世酒店也被圍的水泄不通。有人說吳樂天是孔芳華的人！立刻有人罵娘，孔小姐人間絕，百花之王。吳樂天充其量是個麻雀鸚鵡。有人說吳樂天是孔芳華的兒子！立刻有人罵，你他媽子放屁！往前推20年，孔總八九歲，你媽八歲生你有吃嗎？有人說孔芳華被綁架了，這還着調，但孔芳華站在人堆里，滿面紅，笑容可掬，指手畫腳，有說有笑。哪像人質的模樣？倒是吳樂天，糞坑裡刨出來的，白送都不搶！總之眾口難調，人云亦云。

熱鬧的無異於開業似的，陳江河送來的大花籃最矚目，閃燈閃，攝像機攝像。他們還放飛了一萬隻氣球，紅的、綠的、紫的、藍的、橙的、青的、長的、圓的、帶耳朵的，紛紛揚揚蓋了一片天。還有兩隻大大的氫氣球，上面掛着兩條紅布標語，黃字大的像井蓋。“歡迎吳董”，“吳董回歸！”

看起來吳樂天不是頭一次出現似的。

不知道哪個不敬業沒有專業素質的記者拽了吳樂天一下，接着，出無數只手拽吳樂天，他傻站着，冷眼瞧，被拽的左搖右擺，像個不倒翁。

“保鏢！保鏢！”程泊熙大喊，他狠狠地打了一下拽着吳樂天胳膊的手，那隻手倏地回去。他一看，又大，“保鏢！”

幾十隻手彷彿長到吳樂天上似的。場面糟糟，二十幾個保鏢強橫地把人群分開，五六個把吳樂天圍在中間。他往前走，已經破爛衫，臉上有，那不是他的。是剛才一個拽他領不鬆手的男中年記者的，那記者禿頂，眼裡冒着耗子似的青。一個保鏢一拳打中他的鼻子，他哼唧兩聲，拽的更。三個保鏢拽着他，把吳樂天的服拽下一塊布，才他把弄走。

“從今天開始，你不是窮人了，你是個富人。即便是穿着這服，也有無數人結你。你可以為所為。”齊天說，他走在前面，吳樂天在他邊。禮炮聲震驚一片，嘩啦啦地禮花從氣球中間進來。

吳樂天說，“我確實能為所為嗎？”他仰頭看氣球，以及吳樂天三個大字。他彷彿和他們一起飛上去了，他意識到在飛高一點，氫氣球就會炸，吳樂天標語火着火，或者落進糞坑裡，或者被婦撿回家當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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