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亞糧倉坐落在郊區，10號字之前的糧倉都在使用，但它實在是太大了，哪怕在農業收的最好年頭，也只貯滿了十五個糧倉。齊天悄然守在18號糧倉門口堆積的貨箱後，整個中亞糧倉靜的出奇。天約有些暗了，才三四點而已，實際上是天了，立秋後雨水勤了，天氣也變化的詭譎，一天中的溫差較大。寒風灌進他的服着皮行走，恰恰是齊天喜歡的天氣，微風瑟瑟，從袖口、領、腳鑽進服里，讓人不由神一震。他最喜歡的是那種說不清楚的微妙覺，他喜歡寒冷，喜歡蕭瑟，看着落葉與枯萎的花朵，看着灰的天空，看着隨風抖閃耀着冰冷芒的河流，他覺得此刻他是自由自在的。戰火與他無關。這種時候他總是脆弱的，灰濛濛的天令他分不清過往與現實，彷彿隨時能將他拽回不堪回首的曾經。

他領口的通信儀亮了，將他從深重的思想旋渦中拽了回來，閃爍的紅燈亮的詭異，晃着他的臉發紅，令他的雙眼炙熱，他將領口系住，戴上衛的帽子遮擋芒。

“先生請坐。”孔芳華的聲音從齊天耳上塞的耳機響起。

“孔總您好，雖然同在晉京打拚，你我還是第一次坐下來談話啊！”這是款的聲音，他或許冒了，聲音嘶啞。

“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些客套話咱們就可以省去了。我相信，晉京現在還遠遠不是四合幫一手遮天，如果能夠和平相，何樂而不為呢？”

“別擔心。”款說，隨後他的聲調提高了一些，“您的司機到哪裡去了？”

“只是了輕傷吧，相對於他做出的事，這是最輕傷的罰了。您覺得叛徒與卧底哪個詞更適合他呢？何不拿出點真本事呢？這些小人把戲像極了孩子玩的過家家，可惜的是他們都知道找到一個好的適合自己的位置來進行遊戲，而你們並不清楚。”孔芳華輕蔑的說。

“如果他是叛徒，我會像您現在這樣不屑，可他是個英雄。”款的意思很明確，關利是卧底而不是叛徒，他似乎有點得意，帶着笑意說，“是啊，他有很多工作可以做，拍賣、票、商行，憑藉嗓音他甚至可以去當了一位歌星了，他卻不屑一顧，他本不在乎那些，他只是想令四合幫的扎的再深點，深到與晉京攏在一起。”

齊天翻靠在箱子上，拉低帽子閉雙眼，任由寒風吹着，款的回答令他十分不適。

耳機里靜了一會，滋滋滋的雜音變的清晰。

孔芳華划火柴的聲音響起，一聲吸吐聲音，接着是款連續而越發激烈的咳嗽聲。

孔芳華說，“看來不是我先手，你們四合幫已經做了不安排，可不是我的你們這樣做。來興師問罪嗎？綁架人質是你們的拿手好戲吧？這些年已經夠份了吧，可你們偏不安心，非要整個晉京攥在手裡，你覺得這可能嗎？不止我，沒有誰會默許並支持吧，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四合幫太霸道了，如果退一步，讓出晉京五十一份的利潤，也會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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