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豁然開朗，好像所有的植在此刻忽然都到某種啟示似的住了腳，再不往前展。

河床在此刻上來，不過上面並未有多深的積水，僅僅看上去只是些小水窪，證明它曾經有水流肆意流淌過的跡象。

河的“盡頭”，方才韓驍鑽出來的地方，堆截了幾碩大的死去的天樹的軀幹，這一與河床接的地方似比其他地方更低洼些，尚還積了一些渾濁的死水。

雨水往往會被茂的雨林慷慨吃下去，可這條河呢？這條河的上游發生了什麼？竟多年流不下水來？

沒人知道，或許也不會有人想知道。

沒人想來這個地方，事實上，聽師傅說，自十年前幾十個苗人死在這裡之後，這裡就再沒有人來過了。

彷彿沉默的山谷有一個誰也不能說的秘一般。

不多想，韓驍沿着幾近乾涸的河床繼續往前走。

或有巨大的板自陡直山下面的榕樹那邊延出來，自泥土中凸顯，尾端卻在河中完全扎出來，背着天空看上去只有黑的影子。

姑且稱之為河岸的淺灘上是兀鷲最喜歡的地方，此時天微現，霧卻逐漸迷朦起來，走幾步，在一眾分不清是樹橫倒的樹榦還是石頭的河灘上，韓驍發現了一龐大的的骨。

白的肋骨猙獰的顯在外邊，頸骨大，半截已陷沙子里，由此見似乎已死掉了有一段時間。

見這看似在叢林中再平常不過的景象，韓驍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饒有興趣地走過去，自那骨旁邊蹲下來，手將那大自己幾倍的頭骨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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