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聲音淹沒了一切，它是那麼的勢單力薄，它蓋過了一切——已然灘，粘稠如沼澤。

齊天用手指探向郭瀚脖子上的大脈，他的脖子真白，結小巧而結實，一條淡青的管潛藏在白皙的皮下。手指落下了，冰冷的，平靜的脈，一切都已經昭示最終結果。單薄的眼鏡後的眼睛閉，是一種安詳的面容。比活着的時候看上去要友善而和氣的多。

孔祺睿咽了一聲唾沫，瞪大眼睛，心隨着齊天放下的手而忽地快速跳。當齊天把碘酒蓋子也扣上之後，難以抑制的驚懼似夜一般無法阻止的降臨了。他說，“況如何？”

齊天將那些紗布扯開，糟糟一團地扔到灘上，它們沁，憂白變紅。正如郭瀚一樣，一種無法逆轉的事發生了。

孔祺睿尖了一聲，藍鯨落手的掌控，刀尖朝下的扎進地板，它可真是鋒利而又冷酷。右側刀刃晃着烈火的閃爍影子，左側刀刃照應着沙發下方流淌過來的。它們如同有自主意識，總之孔祺睿覺得是奔他來的，他的雙登時了，往後一仰，癱倒在孫由的懷裡。腦袋重重的撞到了孫由的膛上。

齊天平淡的站起來，關懷問，“沒事吧？要多注意一點啊，真的是——不小心。”

黎宇往裡走了幾步，站在沙發的側面，注視郭瀚，他墨一般烏黑的頭髮似出浴一般的潔凈而清晰，如同踱上了一層蠟。黎宇猶疑地問道，“他，他怎麼樣了？”刺眼釘子般扎進心裡。

齊天抬頭看他一眼，又轉頭注視郭瀚，他的眼鏡片反着燈。將木盤放到吧台上，輕聲說道，“他死了。”

儘管已經猜到，可從齊天的裡切實聽到這個消息還是相當的震驚。黎宇的腦袋裡轟地一聲，一顆炸彈在他的頭頂炸響。臉蒼白，瞳孔中寫滿驚訝與難以指引，喃喃地說，“死，死了！”

郭瀚的臉龐是流暢的線條，側腰的肋骨下有一道傷口，鮮已將他的服染紅，那是一大片牡丹叢，不分主次的競相綻放。

齊天倒了一杯酒，他腹中議論道：僅僅是一刀就死去了嗎？

真是不可置信而瘋狂的一件事。而最難以置信的是他死了竟然沒有失，那是是不可能的事。人一旦死了，括約會失去作用，糞便與尿一起噴發。臭味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