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芳華靜靜地看他，像看一幅畫般仔細，由上到下，由左到右，由里到外，由外到里，檢查檢查染料，再紙質，把到紙上，鼻子嗅，舌頭印章和題字。不對。墨尚亮，味道尚苦，一抹舌頭下一塊黑墨，假畫！贗品！做舊的，醋泡煙熏地紙罷了。騙得過別人，騙不過行家。我可是行家，驗假的功夫高深着呢！“是嗎？唉，你說是就是。說啥都行，總是不能讓我們都中了槍子，喝上孟婆湯吧。”孔芳華譏諷說。

“能不是嗎？”齊天說。他打了一個哈欠。“儘早地，找個孩子吧。二十多歲的青年最好，這年頭，留大不留小，歲數小人生悠悠，浪費十幾載啥也不算。”

這回，孔芳華倒是高看了齊天一眼，未料到齊天有這樣的心機。卻也是心驚跳，走到今天這步，全不在的計劃里了，大船錨，剎不住了，撞上冰上或者開到岸上，都靠福分吧。

崔康贊同，他出手指頭在讚賞齊天，說，“有有義才是人。人在做天在看，心善一點總歸有好。這兒人包我們上了，但可得說好了，不論十年八載，可得有這個位置。要是翻臉不恩人，那是小人，咱們先小人後君子，醜話說前頭。這兒人的位置非得舉重若輕不可。”

程泊熙聽的稀里糊塗，沒懂啥意思。愁的牙疼，角上起了燎泡，捂着側臉。對目前的局勢以及計劃，他尚不明確。他多比孔芳華多知道點兒齊天的底，神神秘秘，才他心有忌憚。

孔芳華拍手贊同。“小人常有，君子惜。今天當齊天的面，大傢伙也都在，吐口吐沫一個釘，這事怎麼商量的以後怎麼來。誰要是反悔了，寧做小人不做君子。可得親兄弟明算賬。您別擔心我，我沒有意見。”

“妥了。”崔康說，他把酒杯往前一推，扭屁椅子一轉，轉過來。他的聲音很嚴肅，但效果並不怎麼樣。因為齊天沒忍住，哈哈直樂。他擺手說道，“別提誰找，誰先找到算誰的，吧。也是個着急的事，不容空檔，大傢伙力所能及，能幹啥幹啥。”

崔康跳下高凳子，像個晃悠了一下的冬瓜，他說，“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孔芳華說。

程泊熙的眼神在他倆上躥，腦袋晃着，不解地問道，“怎麼回事？達什麼了嘛？”儘管他比之前更加狡猾了，可相比孔芳華與崔康，如一隻無害的蟲子，看的嚇人而已。他缺更多的經驗。

“你早晚會知道的，不會太晚等到事結束。你會負責啊，但請別問了，在這時候問起來，顯得傻氣十足啊！”崔康說，圓滾滾地肚子防護懷孕一般。一屁坐進沙發里，掂掂沙發的程度後，徹底消停下來。他看腕錶，說，“人快到了，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