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瀚明說，“是，敞開心扉。”

齊天說，“我實在沒想到你前半年竟然是個教師，你知道吧，你脾氣暴。這和哄孩子可不一樣。”

郭瀚明說，“初中，那些孩子都在人與不人的過度期，既可又可恨。”他嘆了一口氣，似乎這裡有許多故事。擰了車鑰匙，將車熄火，看着外面來來去去的人，他有點心煩意，也放下椅背躺下來，順便一鍵拉上了四個窗戶的窗帘。這讓他的後背覺得舒服多了，骨頭得以舒展。他的上方正是天窗，整個車頂有一塊很大的瓦藍天窗玻璃。天上什麼都沒有，雲都沒有。他手，按了天窗蓋的按鈕，一個蓋子在外部緩緩地出來將天窗嚴合的蓋住。

齊天說，“初中，也正是啟蒙以及階段。人與。”

郭瀚明聳聳肩，他說，“這東西早就該講了，拖到高中才會有正規的德育課，但沒一個老師會把和連起來說。一個字都不提。似乎是可恥的！”

齊天哈哈大笑，弄的郭瀚明有點不着頭腦，齊天突然說，“我慶幸你父親有一個這樣他的兒子，我知道你是要提他的事。我們說過幾次，我的想法你也知道。但是，”齊天扭過頭，看着郭瀚明，他說，“實際上，我知道我的做法對你來說是殘忍的，你將失去父親以及親人，這是最吃不消的滋味了。還有你無可奈何的迫一定會把你瘋。”

郭瀚明沉默了，他的胡茬是鐵灰的，眼睛是烏青的，他了眼睫，以表示同意。他已經筋疲力盡了，脖子往上一，搭到靠背盡頭，趴趴地往下搭着，如同大鵝。他說，“我也知道，我的請求是不合理的，可是。”他使用了一個最合適的等量比較，他說，“祖國只有一個，父親也只有一個。”

齊天不為所，儘管他說失去父親是種很難的滋味，但他本不懂，他沒父母，孤兒一個，天生地養，自在無邊。

“那你說咋辦嘛？”郭瀚明說。

“咋辦？”齊天說，他為難住了，這事按理說簡單極了，只要他樂意，四合幫頃刻間即瓦解崩塌。不過，郭瀚明誠摯懇求，也不好一口回絕，這刻齊天是真正猶豫的，他說，“你知道四合幫的事吧？”

郭瀚明說，“知道。”

“恩，那你知道這是不允許存在的吧。”齊天一頓，他閉上了眼睛，說，“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