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信你。”瘋老看着他，目里滿是欣，“我六十年前就該死了，苟活到現在，還收了你這麼個徒兒，值了。這一功力傳給你，比為師為師帶進土裡更有用。”

方羽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哭得像個孩子。

瘋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故作輕鬆：“好了好了，哭什麼？不就是幾十年的功力嘛，又死不了。要哭，等我真死了你再哭。”

他撐着地想站起來，方羽連忙手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老夫還死不了。”瘋老搖搖晃晃站穩，擺了擺手，“我先去休息了。你今晚好好鞏固境界，把那些功力煉化了，別浪費。”

說完，他轉過，步履蹣跚地朝裡屋走去。

方羽跪在原地，膝蓋抵着冰涼的石磚，着那個蒼老的背影一點點遠去。

腦海里忽然湧出許多畫面，像被人猛地推開一扇門，十年前的記憶嘩啦啦涌了出來。

那是盛夏，京城大街上的蟬得人心煩。他十歲，剛穿越不久，滿腦子都是前世看過的武俠夢。

一個髒兮兮的老頭蹲在路邊，手裡舉着一本皺的冊子，沖他招手，笑得分外猥瑣：“小友，我看你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這本秘籍，一百兩銀子，便宜你了。”

他當時笑了，給了銀子，把冊子揣進懷裡。所有人都笑他是傻子，說那老頭是個老騙子，專騙小孩。只有他知道——秘籍是真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那些蠅頭小楷，經脈運行的路線，罡氣凝練的法門，他練了三天，便有了氣。

後來他在青樓找到那個老頭，說要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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