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於金鑾大殿立下青雲奪魁之約，不過短短几日景，此事便如風般席捲整座嘉寧城，街頭巷尾。朝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夜沉沉，月華灑落嘉寧街巷，丞相蘇文淵府邸，燈火通明，雅緻靜室之中檀香裊裊。

當朝丞相蘇文淵與史大夫柳承業隔石案對坐，二人執子對弈，落子輕脆。

蘇。柳兩門，乃是大寧朝堂底蘊最深。勢力最盛的頂尖世家。

蘇文淵居丞相之位，手握朝堂權柄，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外，影響力深固，權傾半朝。

柳承業拜史大夫，掌監察百。彈劾公卿之權，背後還有江寧柳家支撐，族中經商遍布南北，財源滾滾，堪稱富甲一方。

二人一個掌朝政，一個掌監察，又有世家財力相輔，已是朝堂士族之首。

棋盤落子半晌，柳承業終究按捺不住心頭疑，抬手捻起一枚棋子，緩緩開口，語氣帶着幾分沉凝：“丞相，那日金鑾大殿之上，方羽犯下玷污公主的彌天大罪，你為何不據理力爭，力勸陛下將其就地正法？”

蘇文淵指尖着棋子，目淡淡落在棋盤之上，語氣平靜：“就算我執意進言，又有何用？你到如今竟還看不破其中關鍵？”

柳承業眉頭微蹙：“此話怎講？我倒是沒看出端倪。”

“陛下本就無意取方羽命。” 蘇文淵落下一子，聲音低沉，“若陛下真想殺他，方羽一嘉寧城，便該直接打天牢，何須特意開朝會當眾定罪，還容他在大殿之上侃侃而談。立下三月賭約？”

他頓了頓，眸底掠過一深意，繼續道：“玷污皇家金枝，乃是誅九族的重罪，按律本就無需多審。可偏偏陛下裝聾作啞，連公主那邊也未有追責之意，其中道理，還不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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