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之前的事，是我等不對。”慕容涵嫣聲音低了下來，語氣裡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懇切，“你若放過我們，就算我北玄欠你一個人，他日若你有難，北玄必當相助，以報今日不殺之恩！”

方羽沉默了許久，周的殺意忽然緩緩收斂，語氣恢復了平淡：“好。慕容涵嫣，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們可以走了。”

三人臉驟喜，臉上的絕瞬間被慶幸取代。慕容涵嫣怔怔地看着方羽，了，似乎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只是眼底多了幾分複雜。

方羽翻下馬，手將從馬背上扶了下來，隨即出手，解開了上的力制。慕容涵嫣站穩形後，快步走到那兩人邊，查看他們的傷勢，見二人傷得不算太重，這才回頭，對着方羽低聲道：“多謝。”

說完，扶着二人，腳步踉蹌地朝樹林深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林之中。

方羽站在原地，着們離去的方向，眼神依舊深邃，藏着諸多思慮。

他剛才確實想殺了三人，永絕後患。但慕容涵嫣的話，恰恰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的實力，早晚都會暴，不必急於一時滅口。

屆時，他最大的危機，定然來自景國。如今景國朝堂對方家的猜忌與日俱增，爺爺方鎮山在京城為質，父親方定遠在邊關更是如履薄冰。

當今皇帝周啟元尚且能維持朝堂平衡，可一旦他駕崩，太子周承禮登基，以太子對方家的忌憚，朝堂之上，還會容得下方家嗎？

他這次來寧國，表面上是為了解決與楚紅月的糾葛，平息兩方矛盾，但方羽心深，最大的目標，是為方家尋找另外一條出路。眼下這種局勢，他暫時不能把北玄徹底得罪死了。

“方世子，真是深藏不啊。”

一道聲音忽然從林間深傳來，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方羽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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