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腳下不停，步幅不變，背影依舊筆。

但他在心裡默默給今天的軍容風紀打了個滿分，出門前對着鏡子整了五分鐘的常服，沒白整。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趙文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在洗手台前照了照鏡子，把常服領口正了正，然後轉往回走。

客艙里依舊安靜祥和。有人在看舷窗外的雲層，有人戴着耳機看電影，有人靠在座椅上打盹，口水流到了下上。

空姐推着飲料車在過道里緩緩移，用標準的職業微笑詢問每一位乘客“先生/士，需要喝點什麼”。

一切正常。正常的巡航，正常的客艙，正常的航班。

趙文往回走的時候，耳朵里不經意地捕捉到了幾句零散的對話。

這些對話在普通人聽來不過是客艙里再平常不過的閑聊，但在一個過戰場信息篩選訓練的空降兵營長耳朵里，它們被自解析。歸類。標註，然後在大腦里拼了一幅讓他汗倒豎的圖景。

首先是兩個空姐在服務艙里的低聲談。

們大概以為隔着一道帘子沒人能聽見，但趙文的耳朵準地濾過了帘子的隔音效果：“聽說顧機長今天是最後一班了，飛完就退休。”

“是啊，飛了三十七年，明天就正式退了。今天的副駕還是剛放單的新飛，真幸運，最後一班跟師父一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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