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婍低頭看了看爺爺。

老人家沒有看，看着前面的路，目很平，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我知道，爺爺。”

“你知道就好。”

楊爺爺頓了頓，“小陳是個好孩子。但這個世界上好孩子多了去了。不是每個好孩子都要進你家的門。”

楊婍笑了。

不是因為好笑，是因為爺爺說了句實話。

這個世界上好孩子真的很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的日子要過，自己的碗要刷。

陳走他的路，走的路，兩條路在某個路口匯了一陣子，然後各奔東西，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不值得大驚小怪。

魔都這座城市在黃昏時分是最好的，太下去了，燈還沒全亮起來，一切都在一個將明未明的狀態里，像一副牌剛發完還沒翻開，每一張都有可能是王牌。

棋院大門外，谷婉華父母站在不遠，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離得太遠。

那個距離拿得剛剛好——近到能看清陳臉上的表，遠到不會讓人覺得被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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