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了清嗓子，沒有唱完整版，直接從副歌進。

“那就是青藏——高——原——”

最後那個“原”字，他拖了很長很長，聲音從低到高，從弱到強，像是一架飛機從跑道上行。加速。起飛，然後沖向雲霄。

最高音的部分，他沒有用力往上頂，而是用一種很鬆弛的方式“掛”上去的——聲音像是被一看不見的線牽着，穩穩地升上去，到了最高點的時候，不僅沒有發，反而變得更加開闊。更加明亮。

那個高音在辦公室里炸開的時候，牆上掛着的那些獎盃和證書都在微微震。

李雪梅聽完，轉頭看向王建國，表已經不是“這個人可以”了，而是“這個人必須留下”。

王建國摘下眼鏡，了鼻樑，重新戴上，看着陳，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話。

“你確定你是一個跑的？”

陳笑了笑：“確定。”

“你沒有學過唱歌？”

“沒有。”

“沒有上過任何聲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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