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明白。天命教上趕着送人送錢，你什麼都不用付出，只需點個頭便可，為何非要往外推？」語氣中着一疑，秋水般的眼眸直視着他，試圖窺探他的心。

「哪有天下掉餡餅的好事？」

群俠墨鈺聞言也停下腳步，輕笑道：「我老家有句土話，『免費才是最貴的』。所有饋贈背後，早就標好了高昂的價碼。沒人會做虧本的事，何況是以利己為先的魔教？」

符瑤紅不反駁，反而大大方方承認：「天命教扶持公子，確實是為了事之後的回報。」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比起公子所得之利而言，我天命教所求的回報，不過是九牛一罷了。」

抬起手，比了個手勢，聲道：「就好比行商，北方大旱糧食歉收，你在南方有購糧渠道，一來一回便有十倍之利，可你沒有本錢。」

「這時有人放貸，不需你抵押任何東西，事只取三利息，事敗則共擔風險。若是我，絕不會猶豫！」

群俠墨鈺目掃過海面，淡淡道：「大旱飢荒時，之所以有十倍之利，是因為民糧食，就如同沙漠之人水。」

「對於江河兩岸的百姓而言，泛濫災的水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可對於沙漠里快要死的人而言，水比黃金還要珍貴。」轉頭看向符瑤紅，銀面下的眼神清冷而堅定，「就好比這天下，於他人或許是大利；於我，卻是負擔，甚至災難！」

符瑤紅聞言，凝視着他，仔細打量他的神與眼神。從他眼中出的真摯與淡然，這是他的肺腑之言，沒有半分虛假。

這種思維對於『癸派』這種魔教出的而言，其實很難理解。

魔教以利為先，縱使號稱清凈的慈航靜齋與凈念禪宗，每逢世不也是會出來攪弄風雲，選擇一個們心儀的『真命天子』？可群俠墨鈺這番話，卻是信服的。

並非因他的言語有多赤誠，而是武當張真人以天下第一的絕頂修為，安居一山，從不追名逐利，用行詮釋了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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