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上跪着一個人，頭髮上沾滿了灰塵和碎屑，臉上全是乾涸的跡，他的年紀看起來蒼老了很多，他的眼睛是乾的，沒有淚，上全是裂開的口子，有的還在往外滲。他的兩隻手垂在兩側，右手的手指模糊。

他的面前並排躺着兩個人，上蓋着一件沾滿灰塵和跡的外套。

張晨撲通一聲跪在了王浩旁邊。“浩子——叔叔阿姨——”

李思琪站在幾步之外，的眼淚流了下來，無聲。李振山站在後，手搭在孫肩膀上，老人沒有看地上的，他一首在看王浩。那目里有心疼，有不忍，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沉重，像是一座山在口上。

馬三爺把一隻鐵鍬從後備箱里拿出來放回去，又從車上拿了一條毯子走過來遞到王浩面前。王浩沒有接。

張晨把毯子接過去，輕輕蓋在兩位老人上。

“浩子，咱們回家。”

王浩站了起來。他的膝蓋在站起來的過程中沒有彎曲過，像是兩塊被焊死的鐵板生生地把自己從地上頂了起來。他的目從張晨臉上移到李思琪臉上，從李思琪臉上移到李振山臉上，最後落在那條蓋着父母的毯子上。他看了良久，轉過頭向遠。

“這邊的事還沒完。你們先帶我爸媽回去。我辦完事就回去。”

張晨的在發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李振山從後面走上前來，老人的腳步很重。

“小王，你爸媽的後事不用擔心，我來安排。你辦你的事，辦完了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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