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端起酒碗，先灌了一大口酒，酒順着角淌下，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隨即撓了撓頭，看似無意地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困與慨：“手自然是過手，那日他上二龍山，與俺們痛飲那瓶香，舉止坦，氣概豪邁，俺當時只覺得是個真豪傑。”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似是才想起什麼，眼神掃過宋江，語氣愈發隨意：“俺還依稀記得，他當時閑聊時提過一，昔日在鄆城縣衙，還曾救過宋公明哥哥一命。如今卻鬧到這般地步，竟還得罪了宋哥哥和清風山的兄弟，倒真是世事難料啊。”

這話輕飄飄的，卻如同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宋江心上。

宋江臉上那副悲憤加的神瞬間僵住，麵皮一陣紅一陣白，端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指節泛白。

救命之恩是實打實的，他如今四抹黑西門慶，此刻被魯智深 “無意” 破，只覺得渾不自在。

他強裝鎮定，乾咳兩聲：“咳咳...... 魯大師怕是記錯了，他西門慶不曾救過宋江，反倒是弄了個婊子，說是他表妹，許配給宋江，要不是那賤人，宋江也不至於到得如今的地步，落草為寇。”

越說到後面，他緒越激，不經意間流出他心深的真實想法——他對這群山匪是不屑的，他想要的是當！

但是話一說完，他立馬意識到說的不妥，隨即乾笑幾聲，眼神飄忽，顧左右而言他：“哈哈......來來來，諸位兄弟，滿上滿上，今日只論聚義，不提旁人！”

魯智深與楊志對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冷笑，也不拆穿。

楊志接過話茬，語氣平淡，恰好中宋江的心事：“罷了，終究是他如今為，我們為賊，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聚義清風山，便只談聯手敵，其餘舊事，不提也罷。”

“道不同不相為謀” 八個字，像一針，刺破了宋江偽裝的平靜。

他骨子裡從來就不甘心做山匪，時時刻刻都盼着洗刷罪名。重回制，如今落草不過是走投無路的權宜之計。此刻被人當眾點出這一點，他只覺得心中堵得發慌，連酒都變得寡淡無味，臉愈發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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