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事說來容易做起來卻難，李淵知道滿朝文武之中兩個兒子的手下各有未來打算，已經不堪復用，而那些年老之臣或者搖擺不定者也沒有多大用，就在此時，他卻忽然注意到胡佑之此人。在李淵的印象中，這個胡佑之一向不顯山不水，頗有能力不說，而且還不是那種趨炎附勢之輩，更加重要的是，在滿朝文武之中，他是有幾個和李建、李世民都撇清關係的一位！

考慮到這一點，李淵便開始有意栽培此人，起初先將其從刑部侍郎升為侍中，之後轉大理寺為卿，最後便是直接將那位年老的大理正卿換下，該由此人擔任。

短短几年之，這胡佑之時來運轉，簡直是一路平步青雲，而他也沒有讓李淵失，這些年來除了對李淵一人盡忠之外，對李建的‘太子黨’、李世民的秦王府都是一副避而遠之的態度，對這二人間的紛爭更是秉公以待，沒有任何出格之舉。想當初，李建和李世民都想拉攏這位年輕得志的大理正卿，不過最後居然都是徒勞無功，這一點尤其讓李淵大為讚賞。

遙想當初將此人破格提升為大理正卿，朝中還有許多人公然反對，尤其對胡佑之的前隋員份抓着不放，不過李淵並沒有理會這些異議，在他看來，只要是自己的親信，縱然從前是殺人犯那又如何呢？

一眨眼已經是六年過去，仔細算來，胡佑之在這大理正卿的位置上已經坐了足足幾年，這幾年間他萬事小心應對，對鬥爭越來越激烈的皇儲之爭毫不理會，但出於知遇之恩，卻對李淵一人忠心不已。

說起來，這胡佑之也是個本瀟洒之人，原本，他以為自己的一生不過如此罷了，他之前沒有投靠於李建、李世民中的任何一方，雖然日後得不到什麼好，但總也不會落下什麼不是，等到李淵百年之後，自己大不了辭不做，也是落得一輕鬆。

可是令胡佑之沒有料到的是，最近幾日，一場鬥爭數年之久的皇儲之爭忽然落下帷幕，秦王李世民以絕對姿態為最終的勝者，並且還在同時給自己出了一個極大的難題。這個難題不單單關係著自己，還牽扯到其他許多人，一旦理不好，許多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而這一點，是胡佑之無論如何不願見到的。

清晨，大理寺正廳堂，穿一朝服的胡佑之正在一張矮榻上端坐着。

此刻他那兩條濃眉鎖在一起，早已將其心中的憂慮和遲疑表現出來。起初，胡佑之在思考着關於朱燦一事該如何兩全其，到最後發現這幾乎不可能，接着他又想着此事改向李淵或李世民雙方的哪一邊傾斜，可是這樣做也難以令所有人不牽連。

如果僅僅是胡佑之自己一人，那麼他念着李淵的多年恩德，當會毫不猶豫地遵從李淵，可是現在看來，一旦他這麼做，等到日後李淵退位，新皇登基，整個大理寺都將沒有什麼好果子吃了。

“唉……”

一聲嘆息，胡佑之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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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